直到此时,苻坚才松了口气,但心情却无比压抑。
他知道自己撒谎了,把宕渠县八千守军说成了一万五千守军,但这是没法子的事,不能让下边的兵认为,自己不如对方啊。
“陛下!”
杨安跪在了地上,声音沙哑哽咽:“末将有罪,未能控制住伤亡,请陛下降罪。”
苻坚看向他,沉声道:“统计出来了?”
杨安低下了头,张了张嘴,最终咬牙道:“我军伤亡一万三千人,敌军…还剩下大约七八百。”
苻坚一下子攥紧了拳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才道:“意思是,对方七千出头,换了我们一万三?”
“总攻之前统计,我们为了挖掘地道,各种佯攻,用尽手段,可才牺牲两千人啊。”
“城楼破坏了,结果在缺口的拼杀,我们却被杀了一万一?”
“他们七千人,在没有地形优势的情况下,在兵力劣势的情况下,杀了我们一万一?”
“这些可都是我大秦的精锐啊!”
杨安把头磕在了地上,痛哭道:“是末将无能!甘愿…以死谢罪!”
吕光连忙道:“陛下…战争我们都参与了,一切都看到了,这…这非杨将军之罪啊!”
苻坚捂住了心口,不停喘着气。
最后他咬牙道:“将军声东击穴,趁虚蹈瑕,执行完美,缺口杀不进去…非将军之过。”
“然…既有军令状,死罪可免,亦要降职。”
“贬为…二营营主,争取之后戴罪立功吧。”
苻坚心头清楚,这的确不是杨安的错,他的战术执行是完美的,是准确无误的,奈何大同军战斗意志太强了,一个个完全不要命,在中期就把秦军的军心几乎打散了。
军心不稳,冲得就不果断,伤亡自然就比对方更大。
此刻杀杨安,那刚刚挽回的军心算什么?
但不杀,军令状岂不是成了笑话。
苻坚只能暂时将他降职…
别无选择,因为总不能明说大同军太强了吧?
那样的话,别说底下的士兵,就是这些将军都没信心了。
“派人给城北残存的大同军送信,让他们立刻从北方城门离开,否则…我们将放火烧城,把他们彻底灭了。”
苻坚还算冷静,他知道对方剩下几百人,想要利用提前在巷道修筑的简单防御工事,拖更多的秦军下地狱,那样硬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