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雅尔慌乱起来,“玛依努尔!”
苏赫怔怔站在不远处,想上前,却又害怕看见不愿见到的场面。
北狄王身形晃了一下,像在瞬间苍老了十岁。
谢渊长剑落下,剑锋贯穿纥罗摩心口。
纥罗摩身体抽搐,却仍在发笑。
“本王便是死,也要让你们记住……”
谢渊拔出长剑。
纥罗摩倒进血泊,再无声息。
沈药凝望着玛依努尔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回想起她们的初遇,她们的共处。
她不该死。
至少不该死在纥罗摩临死前的报复里。
这时,沈药感觉胸口泛起一阵灼烧般的剧痛,她皱了皱眉,探手一摸,摸到了一个小硬块。
那是她动身前放在身上的金色印章,也是北狄圣女的信物。
当初玛依努尔将这枚印章交给沈药,说这是天外来物。
沈药下意识地拿出印章。
印章在她掌心烫得厉害,有暗金色的流光透过外表的金层缓慢流淌。
沈药眼前骤然被那层金色流光填满。
她听见谢渊在叫自己的名字。
“药药!”
可是那道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她的身体像被某种无形力量强行抽离。
火光、尸体、哭声与圣女山,全都在金色光芒中迅速远去。
再次睁开眼时,沈药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星河里。
脚下没有土地,无数星辰沉在透明长河中,缓慢流淌。
金色印章悬在她面前。
印章表面的纹路寸寸亮起,映出无数零碎画面。
有上一世在太子府中,被谢景初冷落磋磨的那些年月。
她躲在暗处,听见谢景初无情嫌恶的嗓音:“她只让我觉得恶心。”
紧接着,画面一转。
她看见自己重生在赐婚宴那天,她面向皇帝俯首在地,虔诚道:“臣女心悦靖王已久,若是可以嫁给靖王为妻,臣女此生便再无遗憾了。”
又看见大婚当天,谢渊双目紧闭,仰面躺在喜床上,俊美,锋利。
最后,长河里只剩下玛依努尔中箭倒下的画面。
一次又一次重复。
沈药呼吸发紧,伸手想要触碰。
身后却传来一道温柔声音:“药药。”
沈药从未听过那道声线,可她却有一种天生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