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声清脆依旧,潭水平静如镜。
半晌,梁思娴才缓缓开口:“你的路,走得比我想象的还要远。”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窗外那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静水流深一脉,核心在于‘静’与‘包容’。‘静’不是不动,而是容纳所有‘动’之后的和谐。‘包容’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容纳、化解、转化。”
她转过身,看向徐无异:“你的‘重水’,本质是‘沉’与‘凝聚’。但你通过‘呼吸’赋予了它‘活’的特性,又通过压缩与镇压,将‘重’的特性发挥到极致。”
“这条路没有错,甚至……很有潜力。”
徐无异心中微松。
能得到一位宗师的肯定,至少证明方向没错。
“但问题也很明显。”梁思娴话锋一转,“你的‘重’与‘活’,现在更多是并行关系,还没有真正融为一体。”
她走回蒲团前坐下,缓缓说道:“呼吸是生命的律动,压缩是意志的凝聚,镇压是力量的释放。这三者本该是一体的,但你现在的运用,还是分阶段的。”
徐无异若有所思。
梁思娴继续说:“我举个例子。你施展《归墟印》时,是先凝聚印台,再释放镇压。”
“为什么不能是印台成型的瞬间,镇压之意就自然弥漫?为什么不能是印台落地的刹那,呼吸韵律就与大地共鸣?”
一连串的问题,让徐无异陷入沉思。
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些。
《水滴》和《归墟印》都是他新创的武学,虽然架构已经固化,但运用方式还停留在比较基础的阶段。
“请前辈指点。”徐无异郑重道。
梁思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窗外的寒潭。
“你看那口潭。”她说,“表面平静无波,但深处有暗流,有泉眼,有地脉相连。它既是‘静’的,也是‘活’的;既包容万物,也自成循环。”
“你的重水之相,也该如此。”
她收回目光,看向徐无异:“接下来几天,你留在别院。每天清晨在潭边观想,感受潭水的‘静’与‘活’。下午我会与你交流一个时辰,解答你的疑惑。”
“是。”徐无异起身行礼,“谢前辈。”
梁思娴摆摆手:“不必谢我。你能走到这一步,是你自己的造化。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结个善缘。”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笑:“说起来,炎尊前辈在信里特意叮嘱,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