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
不是“后会无期”,也不是“下次取你性命”。
只是“再见”。
仿佛笃定他们还会再见面。
仿佛笃定下次见面时,他依然不是对手。
赵元武握紧了拳头。
他已年过六十,气血开始走下坡路。这一战,或许是他此生最后一次,与顶尖亚圣交手的机会。
但他败了。
败得干净利落,毫无争议。
赵元武闭上眼睛。
冰原的风卷起雪粒,打在脸上,刺骨冰凉。
他没有躲。
良久,他睁开眼,转身离去。
风雪很快掩埋了他的脚印。
洞穴入口重新归于寂静,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
东宫。
周尘回到寝殿时,已是子时。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殿后的演武场。
月光下,演武场空旷寂静。
他解下腰间长剑,拔剑出鞘。
剑身长约三尺三寸,宽不过两指,通体银白,剑脊上刻着两道血槽。
剑柄处,铭刻着两个古篆小字:
惊鸿。
这是父皇在他晋入亚圣那年赐下的神兵,据说是百年前一位铸剑大师的遗作,削铁如泥,吹发可断。
周尘持剑而立。
夜风拂过剑身,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没有运功,也没有催动剑气,只是单纯地握着剑,感受剑身传来的重量和温度。
然后,他开始练剑。
不是那些精妙的剑招,也不是皇室秘传的绝学。
只是最基础的刺、挑、劈、斩。
一遍,两遍,三遍。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每一剑都极其专注。
剑锋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月光在剑身上流淌,像一层薄霜。
半个时辰后,周尘收剑归鞘。
他的额头微微见汗,呼吸却比之前更加平稳。
这就是他保持状态的方式。
不是临阵磨枪地修炼高阶功法,而是回归基础,让身体重新熟悉最纯粹的战斗本能。
他转身回殿。
走到门坎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国师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夜空中传来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