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
大泽深处,那轮蓝色的大日静静悬浮,光芒比三个月前更加浓郁。
他能感觉到,心相之力比刚来监察部时增长了许多。
那种增长不是量的增加,而是质的蜕变。
就像一块铁,经过反复锻打之后,杂质被一点点去除,只剩下最纯粹的精钢。
但还不够。
他知道还差最后一步,那层窗户纸还没有捅破。
他睁开眼,站起身,走出屋子。
院子里阳光正好,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斑驳陆离。他走到压水井边,压了几下,清凉的井水流出来,溅在他的手上。
他洗了把脸,然后走出院子,锁上门,沿着胡同往外走。
胡同口有一个小菜市场,每天下午都有附近的农民挑着担子来卖菜。他前两天路过的时候看到了,今天准备去买点东西。
菜市场不大,也就十来个小摊,卖菜的、卖肉的、卖豆腐的,应有尽有。
摊主们大多是中老年人,扯着嗓子吆喝,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徐无异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外套,走在人群里,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走到一个卖菜的老太太面前,蹲下来,看着筐里那些新鲜的蔬菜。
老太太热情地招呼他:“小伙子,买菜啊?这都是自家种的,早上刚摘的,新鲜着呢。”
徐无异点点头,挑了几根黄瓜,两个西红柿,一把青菜。
老太太称了称,说:“一共八块五。”
徐无异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老太太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示,笑着说:“小伙子,你住附近啊?以前没见过你。”
徐无异点点头:“刚搬来,住胡同最里面那个院子。”
老太太哦了一声:“那个院子啊,我知道,老张头的房子,他走了之后空了半年多了。”
徐无异没有多说,拎起菜,站起身。
老太太又说:“小伙子,你一个人住?要不要多买点?明天我就不来了,家里有事。”
徐无异想了想,又买了几个土豆和一把蒜苗。
他拎着菜往回走,穿过胡同,回到自己的小院。
关上门,把菜放进厨房,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看着那棵老槐树发呆。
他想起刚才那个老太太的热情,想起菜市场里那些讨价还价的声音,想起胡同里那些进进出出的邻居。
那些都是普通人,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