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做的只是把那些情报记在脑子里,然后在每个月的例行休假里,一个人开车到郊外,对着空气把那些信息一遍又一遍地默念。就像是一个疯子在对着一堵墙说话,明知道墙的那边没有人能听到,但还是忍不住要说。”
冯灼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你虽然没有直接联系上他们,但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泄密和妨碍公务。你把那份报告压下去,等于给了那批残余更多的时间。如果他们在你拖延的这半年里转移了位置,或者加强了防御,或者发动了对联邦目标的袭击,后果谁来承担?”
范峻没有说话,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那双手,那双手在微微颤抖。
徐无异抬起手示意冯灼华先不要急,然后继续问。
“你是被沈正平发现的?”
范峻点了点头,声音变得更加疲惫。
“沈正平那个人,业务能力确实很强。他在情报局里干了二十年,对局里每个人的工作习惯都了如指掌。我那份报告压了半年,虽然每次都做了很完善的标记和备注,但他还是察觉到了异常。”
“他一开始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地查了我的工作记录,越查越觉得不对,最后在某一天直接找到了我。”
“他跟我说了什么?”
“他说,范处,你最近的工作量好像有点不对劲啊。那份关于天狼残余的报告,你在上面压了半年了,每次都说信息不完整需要核实,但我查了你所有的外勤记录,你根本就没有派人去核实过。你是在等什么?还是在护着什么?”
范峻说到这里,嘴角又扯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当时就知道完了。沈正平这个人,一旦咬住了就不会松口。他不会直接举报我,因为他自己也有问题,他知道如果把我抖出来,我肯定会把他拉下水。”
“所以他来找我,不是来抓我的,是来谈条件的。他帮我把那份报告的事压下去,我帮他在局里打掩护,两个人互相包庇,互相利用。这就是他所谓的‘合作’。”
徐无异问:“你们就这样互相掩护了半年?”
“对,半年。这半年里他继续给羽人族传递情报,我继续给那批天狼残余打掩护。两个人各怀鬼胎,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都在算计对方什么时候会翻脸。”
“我知道他迟早会出卖我,他也知道我知道,但我们谁都没有先动手,因为我们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