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骨骼里透出来,从内脏里透出来。
他整个人像是一块被点亮的蓝色水晶,在修炼室昏暗的光线中,散发着柔和而深邃的光芒。
那种光芒不刺眼,但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就像一座山,一条河,一棵树。它们不需要做什么,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力量。
时间在这种微妙的变化中缓缓流逝。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当地火髓灯盏里的火苗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时,徐无异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也变成了淡蓝色。不是那种冰冷刺眼的蓝,而是一种深邃而温和的蓝,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双手还是那双手,但感觉不一样了。不是力量变大了,不是速度变快了,而是一种“完整”的感觉。
从内到外的完整。
他不用再去想怎么发力,力量自己就知道该怎么流动。他不用再去想怎么恢复,细胞自己就知道该怎么愈合。
他不用再去想怎么感知,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捕捉周围的能量波动。
不是他在做这些事,是这些事在他身体里自然而然地发生。
就像呼吸,就像心跳。
他终于明白了柳云山说的那句话:神意不是你用规则去影响世界,而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规则。
他站起身,走到修炼室的晶体墙壁前。
那是一面用据点外围的晶体材料制成的墙壁,硬度远超普通的合金。他之前全力一拳打在上面,会留下一个深深的凹陷,凹陷底部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他抬起右手,握拳,打出。
这一拳没有用任何规则,没有“破法”,没有“破血”,没有“湮灭”。就是纯粹的、自然而然的一拳。
拳头打在墙壁上的瞬间,整个修炼室都震动了一下。
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不是凹陷,是洞。
拳头直接打穿了整面墙壁,从前面打进去,从后面穿出来。洞口的边缘光滑得像被打磨过的镜面,没有任何裂纹,没有任何粗糙的断面。
他收回拳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拳面完好无损,连红印都没有。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被自己一拳打穿的洞,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二十六岁。
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