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站在秋风里,深灰色的夹克被风掀起一角,他的表情比上次见面时轻松了许多,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嘴角挂着一个压都压不住的笑容。
“徐宗师。”冯灼华走上前,重重地握了握他的手,“干得漂亮。”
这四个字说得很用力。
徐无异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身上的作战服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袖口和衣襟上有几点暗色的血迹,分不清是自己还是那些羽人王的。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像是在外面办完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差。
冯灼华看着这张平静的脸,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这个年轻人刚刚斩杀了联邦近五十年来,在北线战场上最大的敌人,现在却跟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
“上车吧。”冯灼华拉开车门,“陆议长和柳老想见你,但被沈宗师拦下了。沈宗师说你刚从战场上下来,这半个月什么都不用管,安心休养。半个月后,联邦在北线的战果就能基本确定了,到时候再来谈下一步的事。”
徐无异没有推辞。他确实需要休养,和血翼的一战消耗了他将近六成的体力。
那个老家伙在最后关头燃烧气血换取的爆发力,还是有几分斤两的。
车子驶出空港,沿着环城高速朝星京市区方向开去。徐无异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却还在回味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血翼的刀法、血气叠加的机制、血祭秘法的运转规律,这些东西在他的感知中留下了清晰的印记。
车子停在招待所门口。冯灼华没有多留,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徐无异走进房间,把背包放在椅子上,脱下那件沾满血迹的作战服,走进卫生间。
热水从花洒里冲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有几处没有完全愈合的暗伤。
血翼的血气侵蚀性极强,有几缕残留在肌肉深处,秩序规则正在一点一点地瓦解它们。他闭上眼睛,让秩序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加速伤口的愈合。
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的便装,他在床边盘膝坐下。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星京的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最高议会大楼的轮廓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沉静。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开始总结这一战的得失。
血翼的血系规则确实精妙。那种将血气一层层叠加、最后引爆的打法,和他自己的秩序之力有异曲同工之处。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