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怒火深处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看到了刚才的战斗。
两个他最信任的神意级护卫,羽人文明倾尽资源培养出来的顶尖强者,在徐无异面前连一拳都挡不住。
羽皇站在裂缝边缘,苍老的身体显得有些佝偻。
他的目光扫过深坑底部那两具神意级护卫的尸体。
一个胸骨塌陷,心脏碎裂,身体嵌在岩壁里,像被巨人一拳钉进去的钉子。
另一个胸口被直接打穿,后背的岩壁上还留着拳力透体而出的拳印。
两个神意级的羽人王,被他寄与厚望的核心护卫,在他面前连一拳都挡不住。
羽皇抬起头,暗金色的竖瞳直视着徐无异。
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
像是一个活了太久的老人,终于看到了自己所有担忧变成现实的那一天。
“我料到你们会来。”
羽皇开口了,声音苍老而低沉,在深坑底部的废墟中回荡。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几百年的岁月中碾出来的,带着一种沉淀到极致的厚重感。
“但我没料到你敢一个人来。”
徐无异站在深坑底部,深灰色的作战服已经被爆炸撕碎了大半,露出古铜色的皮肤。
他的呼吸平稳,心跳稳定,淡蓝色的微光在皮肤下缓缓流转。
“一个人就够了。”
羽皇的竖瞳微微缩了一下。
他听出了徐无异语气里的笃定。这种笃定不是狂妄,而是基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认知。
就像一个人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不是在吹嘘,只是在陈述事实。
“血翼死在你手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羽皇说,枯瘦的手指在王袍下摆微微收紧。
他顿了顿,苍老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感慨。
“你走的每一步都踩在最关键的位置上,像是有人给你指好了路。”
“确实有人给我指了路。”徐无异说,“那些死在你们手里的联邦宗师,每一个都是指路的。”
羽皇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苍老的嘴唇裂开一道细缝,露出森白的牙齿。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审视和感慨同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