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骨架还立在那里,在深紫色的星云光芒中投下扭曲的影子。
王姓军官把隐形侦察舰停在小行星背阴面的一处深坑里,关掉了所有主动探测设备。
舰船的外壳和周围的岩石几乎融为一体,就算有人从头顶飞过,不仔细看也发现不了。
徐无异盘膝坐在哨站残骸的阴影里,面前摊着那颗深紫色的光球。
光球的能量波动在三天里没有任何变化。三秒一次峰值,三秒一次谷值,频率稳定得像一台被校准了千万遍的仪器。
他已经把光球表面的螺旋纹路全部拆解完了。
每一条纹路的螺旋角度、旋转速度、交叉频率,都被记录在秩序规则的运行日志里,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标注了各自的功能和相互关系。
但这些只是皮毛。
光球真正的核心技术不在表面,在内层。
释放层的符文密度比稳定层高了至少一个数量级,每一道符文都在以不同的速度旋转,旋转的方向也不一样,有的顺时针,有的逆时针,有的甚至不旋转,只是在原地轻微震荡。
这种复杂程度,已经不是靠拆解表面纹路就能理解的了。
他需要原始的设计图纸,需要制造者的亲自讲解,需要大量不同规格的成品来做对比分析。
而这些,只有南武朝廷能给他。
远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引擎波动。
波动的频率很低,低到普通神意宗师的感知根本捕捉不到,但徐无异的秩序感知在波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它的方向。
一艘小型运输舰正在朝这颗小行星飞来。
舰身上没有武器系统的能量残留,没有防御炮台充能时特有的电磁干扰,连最基本的护盾都没有开启。
不是来打仗的。
徐无异把光球收进收纳袋里,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作战服上的灰尘,深灰色的布料在星云光芒中泛起一层淡淡的紫色。
运输舰在小行星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降落在哨站残骸旁边的一片空地上。
引擎的轰鸣声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舰船降落时喷出的气流吹动了地面的碎石,发出沙沙的响声。
舱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从舷梯上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袍,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腰间也没有挂刀。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
老者在徐无异面前三步处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