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依仗和底牌。有天子这层心腹关系在,钟繇、陈群乃至司马懿,又能奈他何?
「程征西,陛下旨意已明,不知何时可以拔营?」
程喜将密信仔细收好,放入自己怀中,这才擡头看向曹纂,面上露出为难之色叹了一气:「曹常侍,陛下之意,老夫自然明白。只是——军情瞬息万变,你看这辟恶山。」
他伸手指向群山:「我军围困山间之类已近一月,贼寇困守山中,粮草日蹙,士气已然低落至谷底。
「近日已有不少山贼不堪饥寒,下山投诚归顺。
「据降人所言,山中近两万人,分得的粮食越来越少,恐怕支撑不了多少时日了。
「此时撤军,岂不是功亏一篑?让这些叛逆缓过气来,甚至与可能东来的蜀寇勾结,祸患更大!
「散骑常侍,你可否一回洛阳,代老夫向太傅、司空陈情?
「请洛阳朝廷,速速发兵万人至此山下,共剿叛匪!
「我军在此再留十日,只守不攻,待朝廷剿匪大军一至,我便统大众回陕县、弘农,如何?」
曹纂听得皱眉,看向辟恶山,竟又觉得程喜分析得有几分道理,一时间有了几分犹豫。
此刻撤军,若真让山中叛匪与蜀寇连成一气,确是大患。
然而就在此时,曹纂眼角余光瞥到了什么,顺着山势向东南方向俯瞰而下。
只见一路下坡的山道下,七八里外的地方,突兀地蹿起了好几股浓黑的烟柱。
「那处怎么了?」曹纂皱眉,惊异以手相指。
程喜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先是一愣,随即冷哼一声,语气颇为不屑:「散骑常侍久在宫禁,未尝亲历战阵,难免对这些许动静惊奇了些。
「无须惊忧,不过是山上那些不知死活的贼寇,又遣小股人马趁暮色下山偷袭罢了。
「老夫来此不过五日,此类把戏已见了不下两次,不过烧几顶帐篷,杀伤几个巡哨便缩回山里去了,翻不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