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铠龙骧郎来到前线。
距离不快又不慢地拉近。
五十步,三十步——少许魏军弓弩手射出的箭矢叮叮当当撞在龙骧郎们厚重的铠甲上,大多无力地弹开,少数扎嵌进重铠甲叶或甲隙当中,却也无法迟滞他们分毫。
十步!
魏军前排百来枪兵见着这么一群又高又壮的人形高达,从侧面向自己重重奔来,心下已是惧了八分,颤着手举着枪连连后撤。
这是本能。
就跟见到战马向自己撞来,见到疯牛向自己撞来,便欲躲闪避开一般的求生本能。
未尝接战,魏人便被挤退数步。
季八尺根本无视那森然枪尖,暴喝一声,不闪不避合身撞入枪林!手中那柄刃口宽厚,背脊沉重的开山大斧借着冲势,自右向左一记毫无花哨的横扫!
数杆攒刺而来的长枪震飞荡走。
几乎在同一瞬,这八尺来高的猛人左肩肩铠猛地撞上一枪,火星四溅中那枪尖却是未能刺入,只在重铠表面留下一道划痕。
季八尺脚步不停,向前冲撞而去,直接把身前几名魏人撞翻在地,旋即大斧借着腰力抢圆,直接斩在倒地的一名魏人脖梗之上。
鲜血溅在额前那张骏猊铜面上,教他看起来愈发可怖,他一脚将那仍带惊恐之色的脑袋向前猛踢而去,紧接着继续向前冲杀。
以季八尺为锋,两百重铠龙骧郎与两百虎贲郎硬生生凿进了张旷部军阵侧翼,斜斜向中军插去。
长枪横扫,大斧重劈。
在绝对防御与绝对力量面前,所有的来挡之敌无不迅速倒下,顷刻之间魏人震恐,无敢撄其锋者。
魏将张旷本以为先时那支袭来的精锐就已经是蜀军最后的力量,万万没料到,竟还能再投入如此一支装备精良到堪称奢侈的重甲力量?!
而且目标极其明确,就是向他中军而来!
他连连喝令,迅速调集围在自己身边的亲兵精锐前去督战迎敌,但有敢退一步者皆斩,欲以此来消耗那群悍卒的体力。
眼见张旷阵脚大乱,压力陡增,一直在侧翼寻机扩大战果的邓铜与赵广立时抓住了战机。
「辟疆!是季八尺!魏寇阵脚已乱,正是破敌之时!」邓铜对不远处的赵广高声大喝。
「好!邓荡寇你我合力!」
「捣其中军!斩将夺旗!」
「正合我意!」
「汉子们随我杀贼!」邓铜暴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