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竭枉送性命?!暂退一步,与龙骧中郎将靠拢,重整后再战,一样是为国家杀敌破贼!」
邓铜闻言皱眉抿抿嘴,这才站直身子移目四顾,片刻后忽地擡手指向曹休军阵处:「你看那里!
「曹休已被府兵牵扯住了!
「只消打穿眼前这姓夏侯的,你我眼前这几千魏寇就得崩溃!
「到时陛下就能与镇东将军举军尽出,直扑曹休中军!与那几千鹰扬府兵合围!战机就在眼前,一步也退不得!」
言罢他便挺枪冲上前去。
熊阔看了看邓铜背影,又看了一圈四周局势,最后几大步冲上前去挡在邓铜面前:「将军!我来带兄弟们去斩那姓夏侯的!你乃一军大将!不可再以身犯险!且留有用之身!」
「大将又如何?!」
「卒伍死得,你熊阔死得,我邓铜难道竟死不得?!
「我早听有些卒伍说,你我为将者只会躲在旗下指手画脚,驱赶小卒上前送死,用他们小卒的尸骨铺就你我的功名——放他娘的屁!
「今日我就要让那些只会在背后嚼舌的懦夫瞧瞧,只要有价值,我大汉将军跟那些小卒一样,都能提枪陷阵,都能死在最前头!大将难道就不能战死吗?!」
话音未落,却是不再看熊阔,也不管正逼来的魏军精锐,挺起长枪便朝夏侯献将旗的方向发起冲锋。
熊阔狠一咬牙,猛一跺脚:「都他娘的发什么呆!是汉子的全跟老子顶上去!」
「杀!!!」有人大喊。
原本正在喘息的荡寇将军部见主将认旗再次前移,疲惫的身体不知从哪里又榨出一丝气力,又跟在熊阔邓铜背后冲上前去。
畏怯懦弱者不知多久前便已却步而走了,此刻还能站在这里的人早已与邓铜熊阔一般将生死置之度外。
两汉之人多重义轻生,有铮铮骨节,与魏晋之后失了信念的人是截然不同的。
八岭山龙纛之下。
刘禅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战场。
此刻见得邓铜认旗离自己越来越远,距夏侯献那将旗却越来越近,而一面面赤底黑龙的龙骧旗,与荡寇将军部的认旗显然被分割开了,哪里还不明白邓铜是奔着斩首去的?
「高昂!」
「末将在!」
「邓荡寇深入敌阵,你即刻点五十名龙骧郎突进去寻到他!命他与龙骧虎贲靠拢不可孤军冒进!」
高昂领命而走,五十名龙骧郎朝着邓铜将旗方向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