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其实能动者不足五万,堪战者至多不过三四万。
「余者散布函谷、大谷、辕、伊阙、河南、谷城——虽是不得已,却已是犯了兵家大忌。
「但敢再分兵赴河南支援,便如送死,任敌各个击破而已!」
这便是洛阳如今的困境了,兵众听起来似乎挺多,洛阳八关听起来虽然坚固,可处处都要布兵,于是处处都是破绽。
所以曹洪、崔林、司马芝这些人一直都认为不应再分兵在外,而应聚兵洛阳。
钟繇、陈群、杨暨这些主张分兵之人,则是以为洛阳地狭,各地各关都能互为掎角。
但蒯乡道半日而破,什么掎角之势都成了笑话,就连最近的河南都来不及救援,刚刚整备出兵,就被前头的溃兵冲回城里去了。
无怪乎洛阳大震,人心惶惶。
曹洪见众人不语,便继续道:「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
「我洛阳之军守住,便是正。
「吕子展、满伯宁、王彦云三者便是奇。
「安有正兵轻举妄动,主动暴露破绽于敌前之理?
「陛下未尝有旨,便都静观其变罢!」
曹洪差点被曹丕斩首,最终靠卞太后求情才贬为庶人,离开了核心圈子好多年,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斩钉截铁地说话了,看了一圈周围众臣神色后,才又添了一句:「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
「这些话,诸公虽不知兵,却也都应该听过。」
司马芝也是幽幽一叹,旋即神色郑重地附和:「后将军所言是也,固守洛阳,先为不可胜。」
司隶校尉崔林亦道:「谷城、河南二城若守得住,自然最好,守不住亦无妨,不论如何洛阳绝不能动,一动,一败,便彻底暴露了我洛阳之虚实,彻底给了魏延凯觎洛阳之机。
「四方重将,家属尽在洛阳,谁敢拿洛阳来赌?」
杨暨、陈群、钟繇、司马孚等主张分兵于洛阳以外的人不由全都对视几眼,所有人都从另外几人眼中看到了种种无奈。
他们何尝不知,洛阳不能有失,可眼睁睁看着河南、谷城诸县数万将士被魏延逐个击破而不出援,难道就是对的?
一念至此,这几人又都颓然。
什么时候开始,就连他们也觉得河南、谷城这两座城竟会被魏延一击而破了?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