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两河良家子投降是迫于形势不得已而为之。曹魏士亡之法,军官带着逃亡或投降的话,只诛带头的首恶,余者不论。
那些被抓回来的俘虏蹲在地上,低着头,又偷偷擡眼打量四周,眼神里全是惊恐和不安。
少顷,刘敏转身走出营地,迎面便碰上了魏延。
「骠骑将军。」刘敏略略拱了拱手,脸上的疲惫掩不住,「俘虏营那边清点完了,大概剩六千余人。流民营那边也跑了些,但不多,约莫五六百。」
魏延没说话,只往俘虏营那边望了一眼。
刘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一会儿,微微蹙着眉道:「骠骑将军,我临行前,丞相曾与我详说过处置关东魏俘之事,还曾给我一道锦囊,让我在必要之时将此书示与将军,便是此时了。」
说着他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又从锦囊中取出那用了相印的帛书。
「处置俘虏?锦囊?」魏延皱着眉头不解其意。
刘敏把帛书递过去。
魏延接过来,低头细看。
看完之后,他擡起头,望着前头那群蹲在地上的俘虏,紧蹙着眉头沉默了很久。
『攻心为上,拔城其次。』
『俘虏择其精壮愿留者留之,不愿留者,纵之归魏————待王师将来再至关东,则魏军士气必靡,愿为伪魏死战者必少————』
「放回去?孔明这是何意?
「咱们打了这么多胜仗,好不容易抓了这万把俘虏,就这么放了?国家如今乏人乏粮,让他们回去给大汉屯垦难道不好吗?」
魏延觉得莫名其妙。
刘敏摇摇头,又点点头:「骠骑将军,昨夜那场暴动你也瞧见了,我大汉王师兵少将寡,管之不住。
「至于押回关中?我大军不返,千里迢迢,得分多少人押送?路上他们又得吃多少粮食?」
魏延冷哼一下:「实在管不住就杀了!
「放他们回去,岂不是让他们日后再与我为敌?!」
刘敏当即摇头:「骠骑将军,杀降不祥!
「我大汉以仁德为立国之本!
「要是把俘虏全杀了,岂不坏我大汉声名?天下人如何作想?往后魏军谁还敢降?
「袁曹当年官渡之战,曹操杀降八万,坑于河水,河水为之不流,结果呢?
「河北之民至今对曹魏存怨愤之心,切齿痛恨!
「曹操虽胜了官渡之战,却失了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