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无防备,只要我们向张守真发出信号,随时便可以要了他的命!”
密室的空气,仿佛悄然一冷,似有穿堂阴风,悄然掠过每个人的后颈。
这个说法,着实太重,重得让他们都有些承受不住。
“其三。”
中年男人伸出第三根手指,“如今,齐政即将动身前往江南,扶灵归葬。凌岳身在北疆,鞭长莫及。老军神已死,孟夫子已亡,辛老太师据传也是物伤其类,自孟夫子离世之后便精神委靡,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都尚未可知。当年联手辅佐先帝,镇住这万里河山的三大柱石,已几乎全部凋零。”
“朝廷此前,又刚刚吸纳了大批西凉降臣入京,这正是千载难逢,最利于我们发动的局面!”
他屈指用关节轻轻敲了敲椅子的扶手,语气陡然一沉。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诸位不妨睁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一看,如今这局面,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
“倘若诸位觉得,还是冒险,不想搏这一回,那咱们就此罢休!从此将那些念头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继续安安稳稳做我们的富家翁!朝廷的屠刀落下之时,也不要喊疼!我也无需再在此耗费心神,再谋划什么!”
“可若是诸位不想坐以待毙,还想要去搏这一回,那我们还等什么?”
掷地有声的话音落下,密室重归死寂。
但这一次的沉默,与方才全然不同。
先前的沉默,是冷漠的观望,是等待和试探;
此刻的沉默,则是权衡与抉择。
是在即将做出那个重大决定之前,最后的谨慎。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此言有理。事已至此,瞻前顾后,的确没有什么意义了,此事老夫跟了!”
坚冰一旦被敲开一个口子,裂缝便会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随之而来的,便是水到渠成的崩塌。
“行,那就这么干!都到这份上了,确实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不错。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如今我们在暗,他们在明,以有心算无心,优势在我!”
“干了!总不能真的坐以待毙,等着秋后算账啊!”
七嘴八舌的声音,从黑暗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有慷慨激昂的,有阴沉狠厉的,甚至也有带着些颤音的。
但无论如何,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