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刀锋,如猛虎般扑向了崔六交到他手中的那五百死士。
这一幕,看得回春殿前那些严阵以待的禁军将士,全都傻了眼。
这叛军,怎么自己先内讧起来了?
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宋溪山沉稳有力的喊声,“所有禁军听令,立刻配合宁德王,剿灭这帮亡命之徒!宁德王不是反贼!他是奉旨行事!”
与此同时,百骑司统领洪天云也领着百余名百骑司的精锐及时赶到,如鬼魅般从暗处杀出,从侧翼狠狠撞入了那五百死士的阵中。
崔六带来的那五百死士,本已是瓮中之鳖。
在这样一场蓄谋已久的围杀之下,死的死,降的降,不过片刻功夫,便彻底溃散了。
回春殿前,终于重新安静了下来。
唯有满地横陈的尸首与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气,证明着方才那场厮杀的真实。
洪天云收起染血的长刀,大步走到殿前,朝着殿门方向躬身抱拳,声音洪亮而笃定:“启禀太后,启禀诸位大人,此事镇海王与陛下事先皆有密旨交代。一旦有人暗中裹挟西凉旧部作乱,便命宁德王将计就计,将叛贼尽数引入宫禁,一举全歼!宁德王今夜,并非叛乱!”
殿内,不知是谁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声音像是会传染般,一时间,满殿都是此起彼伏的松气声。
有人以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人抚着胸口低声念叨,有人软软地靠在了庭柱上,后怕不已。
原来这竟是虚惊一场。
陛下和镇海王果真是算无遗策又配合默契,即使现在,一个人病危,一个人不在,依旧能够护佑朝堂。
不少人心头都忍不住生出一个念头:若是陛下还能多活些年岁,那该多好啊!
可就在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的时候,殿外喊杀声竟再度大作。
那声音来得比方才西凉人的更猛,如一股积蓄了许久的洪流般,猛地撞破了夜色之堤。
火把如龙,将宫道两侧照得如同白昼,一阵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踏在众人的心间,惊心动魄。
就在众人心神惊惧之时,一声洪亮的大喊响起在回春殿外。
“臣鲁望!救驾来迟!”
“全军将士,随本将剿灭西凉叛贼!”
听见这个声音,众人刚刚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又放下去了。
一名禁军将领连忙快步迎了上去,挡在鲁望马前,双手高举,连声道:“鲁将军,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