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六望着那队人影消失的方向,目光如夜空中一颗明亮的星辰,像是在欣赏一幅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曼妙画卷。
“一件事的结果,越是不能被人接受,越是遭到众人反对,那么当它被拨乱反正的时候,那个拨乱反正的人,便越能得人心。”
他顿了顿,拢了拢袖子,轻笑了一声。
“至于先前那个被无数人唾骂的结果,究竟是怎么来的,谁在乎呢。”
他转过身,衣袖在夜风中轻轻摆动,朝着巷子的更深处走去。
“走吧,该到最后一步了。”
回春殿中,鲁望控住全场,并没有费多少功夫。
他手底下足足有两千余名机动的禁军精锐,俱都全甲全兵,将回春殿围得如铁桶一般。
李仁孝与洪天云所率的西凉护卫、百骑司精锐,加上殿前原有的守卫,加一起满打满算不过五百余人。
面对着禁军将士的包围圈,这些人手握刀枪,却不敢擅动分毫。
在这期间,陆续有数名官员上前,试图向鲁望陈说实情。
到后来,政事堂轮值首相宋溪山亲自出面,一位宗室亲王的长者也被推举出来,一先一后,向鲁望将今夜之事的前因后果剖白得清清楚楚。
鲁望通通置之不理,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到了这一步,再迟钝的人也已经看出来了,这位打着【平叛】旗号而来的禁军副统领,心里头另有打算。
而那个打算,就是要借兵威而逞私欲。
古往今来,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屡见不鲜。
可鲁望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逼迫这满殿官员和坐在殿中的太后。
他还在等。
等一个人。
一个崔六替他安排的人。
一个接下来要坐上那把龙椅的人。
按崔六的说法,此人是他从宗室中精心挑选出来的。
血脉纯正,无可挑剔,却又毫无根基,只能任人拿捏。
老实讲,鲁望对这套说辞并不全信。
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对别人口中那些漂亮的鬼话,向来只肯信个三五分。
但他并不在乎这个。
因为兵权,牢牢地攥在他自己手里。
由兵权而起,太后、太子、以及文武百官,也都攥在他的手里。
崔六有崔六的算盘,他鲁望有他鲁望的刀。
等他借着今夜之势,顺理成章地控制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