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皆深受皇恩,自当竭力以护社稷,以顺民心,你若要倒行逆施,便是自绝于天下,必遭天谴!”
白圭不等他话音落尽,便已紧接着开口。
他没有宋溪山那般克制,声音中满是毫不遮掩的怒意与锐利,厉声斥责起鲁望的狼子野心,说得犀利而露骨。
李紫垣在片刻的犹疑之后,终究也选择了遵从自己的本心。
他站了出来,与前两人并肩,以坚定的姿态和言语,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随即,他抬眼看向鲁望身后那些黑压压的禁军将士。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面孔,扫过那一双双在火光中明灭不定的眼睛,今夜因为过度的高喊而有些沙哑的声音此刻有种坚定的洪亮。
“诸位将士,尔等皆是良家子弟,被陛下亲简入宫,执戟护卫,这是何等的信任与荣耀?如今朝堂危局,社稷悬于一线,正待诸位携手擎天,扶危定倾,岂能攀附这等逆贼,行悖逆之事?刀斧加身,生死不过小事;可一旦遗臭万年,那才是真正的大劫!”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良久不散。
当政事堂三位声望最隆的相公,旗帜鲜明地站了出来,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中并肩而立,他们的言语落进众人的心田中生根发芽,鲁望身后的部曲中,开始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那骚动很轻,不过是几个人的脚步挪了挪,几个人的刀柄松了又紧,却已经足够让局势产生微妙的变化。
而原本摆明了支持更换长君的赵相,此刻也依旧沉默着,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看似胜券在握的鲁望,似乎并没有那么稳当了。
就在这时候,悄然回转到鲁望身旁的副将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在此刻极为清晰。
“诸位相公说得可真是比唱的好听。”
他的声音里满是讥讽,“大伙儿且睁眼瞧瞧,率兵入宫的西凉人,此刻就站在回春殿防御的第一线。这些人的话,还能让人信服吗?”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放缓了几分,竟像是带着几分理解与宽容。
“末将也知道,诸位大人心中或有苦衷,性命被人拿捏在手,形势所迫,逼不得已。换作是我,或许也不得不如诸位一般低头。可是”
他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骤然一高,厉声道:“诸位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以社稷安危为筹码,去换个人的苟且偷生!今夜若不是我家将军在此,这西凉人恐怕已完成了李代桃僵的毒计!难怪他们那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