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放下的刀剑如林。
仿佛在明确地告诉他:我剑也未尝不利!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声音缓缓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在这片紧绷到让人窒息的寂静中,清晰得如同耳语。
“诸位可否听我说两句?”
众人皆是一愣。
循声望去,开口的,竟是皇甫烨。
鲁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要的是一个傀儡,一个安安静静坐在龙椅上,任他摆布的提线木偶,不是一个有自己主见、敢在众人面前擅自开口的人。
但此情此景,他心头又隐隐浮起一丝侥幸:倘若皇甫烨当真能说出什么扭转局势的话来,倒也未尝不可。
于是他沉默着,没有阻止。
皇甫烨迈步上前。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带着几分幽囚多日之人特有的迟滞与生涩。
一直走到了对峙双方的最前线,方才停下。
他看着面前的一张张面孔,看着面孔上的鄙夷、防备,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
“你们说当年,我利欲熏心,罔顾伦常,起兵作乱,罪无可赦。”
他往前迈了一步,如同在向对面的刀枪丛林施压。
“你们又说,先帝之死,皆是因我,罪行昭彰,天下皆闻,已成定论,无从翻案。”
他再度迈步,透出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从容。
“你们还说,我当年之罪,本应明正典刑,以儆效尤,是陛下仁厚,免我死罪,仅仅是贬为庶人。此恩如天,当衔草结环以报。”
说话间,他已来到了双方阵前的中间,与站在回春殿第一道防线中央的李仁孝,相隔不过数步。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李仁孝的眼睛。
李仁孝原本也毫不退让地凝目而视,双眉微沉,可忽然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从皇甫烨那双看似平静无波的眼底,看到了某种不一样的深意。
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皇甫烨的声音还在继续,愈发高亢。
“你们还说,今夜陛下病危,我若敢觊觎这个皇位,便是不忠不孝,恬不知耻,为天下礼法所不容。在这里,我想告诉你们”
他的声音微微停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必然的转折。
等待他的辩解,等待他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