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灯火通明的大殿,“弟兄们,拿下回春殿,优势在”
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茫然地看着自己脖颈间忽然冒出来的那道血线。
温热的液体从那道缝隙中争先恐后地涌出,顺着领口往下淌,洇湿了胸前那副光鲜的明光铠。
他想要说话,喉咙里却只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嗬嗬声响。
他伸出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转过头,死死瞪着身旁之人。
副将面无表情地收回染血的刀,平静开口,“将军,你错了。我们要想活命,不止你说的那一个办法。”
说完,鲁望的身躯在不甘中颓然倒地。
副将弯腰,踩住鲁望的后背,手起刀落,割下了那颗兀自睁着眼睛的头颅。
他将那颗头颅高高拎在手中,单膝跪地,面朝回春殿,朗声道:“太后!诸位大人!我等皆是被鲁望所蒙蔽,为平叛而来,绝无叛乱之心!今已手刃叛贼,请太后宽宥!”
这一声喊出,满场哗然的骚动在片刻间凝固了。
李仁孝与聂锋寒齐齐转头,洪天云与政事堂的几位相公也同时侧目。
他们的目光铺成了一条无形的长毯,等待着那个唯一有资格为此事定调的人,开口说话。
沉寂了许久的回春殿深处,终于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略显沙哑,但十足清晰。
“主犯既已伏诛,余者既往不咎。政事堂整饬队伍,维持秩序。”
太后的话,消弭了局面最后一丝翻覆的风险。
皇后一直紧绷的神色悄然一松,低头看着怀中茫然的儿子,额头相触,无声痛哭。
禁军士卒们如蒙大赦,刀剑落地的声响此起彼伏,与殿前众人长长吐出的那口浊气交织在一处。
皇甫烨紧绷的身子也是一垮,看着身旁的李仁孝,默默将他有些歪了的头盔正了正,低声说了一句:“多谢。”
李仁孝愕然地看着他的动作,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皇甫烨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松,“难怪你能跟齐政做朋友。”
李仁孝看着这位昔日在大梁朝堂上与自己当初在故国处境颇为相似的王爷,低声道:“无妨,同病相怜。”
政事堂众人也松了口气,宋溪山和白圭、李紫垣彼此对望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轻松的笑意,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情义,冲破了一些原本并不重要的隔阂。
就在他们准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