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件事情,过程是坏的,但结果是好的,你愿意接受吗?
又或者,一件事情很坏,但是在这个很坏的结果之上,又产生了一个更大的好结果,你愿意接受吗?
此刻回春殿中的气氛,就在凝重里透着一丝微妙的尴尬。
那微妙之处便在于,对这个殿中几乎所有人而言,立陛下在世惟一的子嗣继位,是符合他们利益的,也是他们打心眼里能够坦然接受的。
可偏偏这众望所归的结局,却并非一场顺理成章的水到渠成,而是被打着救驾之名而来的巡防营统领许忠,用此刻手中所握的刀兵,硬生生地架到所有人面前的。
他要借机占据那拥立之功,并借此撬开通往权臣之路的大门。
当这样的情况出现,太子登基之事,便从一桩理所当然的国本传承,变成了一场被人拿刀抵着后腰的城下之盟。
因此,许多人心头的情绪是极为复杂的。
他们既不甘心让这个野心家趁着乱局夺权上位,从此尾大不掉;
又担心自己若是在此刻强出头反对,会毁了当前这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局面,和太子登基这个好结果。
与此同时,潜意识里的软弱又开始悄无声息地作祟。
不如就让他先立了太子又如何?
反正继位的终究是陛下的血脉。
其余的事,来日方长,大可徐徐图之。
毕竟还有镇海王和安定侯这两位镇着,一切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就连先前抵抗最激烈的宋溪山、李紫垣与白圭,此刻也都沉默了。
作为政事堂相公,他们倒不是全然将希望寄托于将来,而是他们比旁人更清醒地意识到在这件事上,他们不能像方才反对鲁望那般,旗帜鲜明地站出去以命相抗。
立太子,终究是名正言顺的事。
他们没有立场去反对,也没有足够的威望和力量去阻拦。
此事的决断权,只能交给太后一人。
皇后也转过头,望向太后。
她的眼底藏着一丝期盼。
若没有先前那几番波折,她本不会如此在意。
在她看来,既是嫡长子又是陛下唯一子嗣的太子,地位从来都是毋庸置疑,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也没有任何人胆敢觊觎的。
可今夜这一波三折的血色之后,她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种足以颠覆一切的危机。
这位出身小门小户的女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