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那动作耗尽了他积蓄了好一会儿的气力,让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皇后。
皇后连忙趋步上前,颤声道:“陛下,臣妾在。”
启元帝伸出手指,指了指跪在榻边的太子,“将太子牵与镇海王。”
皇后咬着下唇,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弯腰牵起尚在懵懂之中的太子的手,将他小小的手掌递向齐政。
她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望着齐政,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带着哭腔和无助的请求,“王爷。”
这一幕,让殿中几乎所有人的鼻尖都猛地一酸。
他们都是在这座宫城里待了大半辈子的人,他们太清楚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托孤。
是一个即将离开的帝王,将自己在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亲手交到他所信任的人手中。
齐政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启元帝。
启元帝的眼中,露出了几分恳切。
那恳切里没有帝王的威严,没有上位者的命令,只有知己和同伴之间,最坦诚的请求。
“齐政,这是朕此生求你的最后一件事了。”
齐政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太子那只小小的,温热的手。
启元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轻松的光。
他的声音悄然弱了几分,其中的郑重却并无半分减少,“太子,与镇海王跪下。”
太子不明就里,但他知道父皇的话便是金口玉言,皇后也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按,他面朝齐政,屈膝下跪。
齐政慌忙松开手,抢先一步跪了下去,双手托住太子的手臂,“殿下,这万万使不得。”
“齐政,让他跪,他不跪这一下,朕心难安。”
齐政无奈松开手,太子认真地跪下,耳畔传来启元帝虚弱却庄重的声音。
“太子,朕要你记得,在朕离去之后,镇海王便是你的相父。在你亲政之前,军国大事,镇海王之言,便如朕之言,你更要如待朕一般待他,明白吗?”
太子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稚嫩,重重点头,用力说道:“儿臣明白。”
“起来吧。”
启元帝虚弱地说了一声。而后朝齐政伸出了手。
齐政也随之起身,来到床前,伸出手,轻轻握住启元帝那只几乎不带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