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时今日,自己为什么要去动他?
无冤无仇,无恨无怨,动了他还要惹出无数的乱子,自毁长城,自己吃饱了撑的吗?
但从今日刘振的话,也能看出,许多人已经开始为此投机了。
自己要想把控好这权力,其中的门道恐怕得多费些思量才是。
马车沿着官道缓缓前行,最终在城郊一处山清水秀的皇庄前停了下来。
年轻的承熙帝走下马车,便看见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正被婢女搀扶着从庄门中走出来。
他连忙快步上前,抢在老人开口之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孙儿岂敢劳动皇祖母相迎。”
这皇庄的主人,正是在宫中住烦了,出宫来此间静养的太皇太后。
她微笑着伸出手,牵起孙儿的手臂,那只手虽已苍老,却依旧温暖而有力。
“跟皇祖母就别讲那些虚礼了,走,咱们进去说话。皇祖母最近新做了一批糕点,都是你父皇当年喜欢的,你也尝尝。”
年轻皇帝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声音里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气:“好,那孙儿今日有口福了。”
他伸出手,亲自搀着太皇太后,一步一步走入皇庄深处。
庭中,几树海棠开得正盛。
年轻皇帝坐在石凳上,面前的碟子里摆着几块精致小巧的糕点。
他咬了一口,果然满嘴的清甜。
他嚼着嚼着,忽然抬起头,看着太皇太后,“皇祖母,您跟孙儿讲讲父皇和镇海王的故事吧。”
太皇太后看着他,微微一笑,目光里满是慈爱与洞察一切的温柔,“你的孟先生和沈先生,难道跟你说的还不够多吗?他们对当年的事,可都是知之甚详的。”
年轻皇帝笑了笑,没有辩解,只是又咬了一口糕点,撒娇般地道:“孙儿就想听皇祖母说嘛。”
太皇太后望着他那张与先帝有六七分相似的脸,眼底忽然泛起一层极淡极淡的水光。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孙儿的头,然后抬起头,望向天边那片被春风吹得缓缓移动的云。
“这事说来就长了。故事要从天德十九年说起,那是一个春天”
天边的云,被风吹得缓缓飘起,数艘大船的风帆,也在这风中鼓起,带动着船,悄然驶离了泉州港。
十一年间,手握天下至高权力的一代权相齐政,背负双手,迎风立在船头。
他的衣袍被海风吹得紧贴在身上,鬓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