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齐政统摄;
北疆新建十三边关的边军统辖权,悉数交予安定侯凌岳;
其余各项,循旧例处置,未及详尽之处,皆由齐政定夺。
齐政看着这封遗诏,只觉得方才稍稍止住的泪水又一次疯狂地往上翻涌。
他把遗诏折好,走到凌岳身边,伸手拍了拍这位不眠不休从北疆赶回来的兄弟。
那一拍里,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不必说。
凌岳从悲痛中缓缓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他从齐政的手中接过遗诏,逐字逐句地看完。
而后,他朝着齐政,点了点头。
齐政便转向太后与皇后,“太后、皇后,既如此,眼下的事情需从两面入手,一面为陛下”
他顿了顿,终于还是带着几分哽咽地改了口,“一面为大行皇帝小殓,沐浴更衣,整理遗容,为正式入殓做准备。另一边,京师戒严,封锁宫城,召政事堂诸相及六部、都察院堂官即刻入宫,奉读遗诏,确定大统。”
凌岳也缓缓站起身来。
他将那份悲痛压进了胸腔最深处,那双刚刚还蓄满泪水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而沉静的肃杀。
他的眸子漆黑,如同外面的夜色,他的声音却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上许多,像是从北疆的冰原上刮来的带着雪粒的风。
“京师不必戒严,若是真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这个当口跳出来做点什么,正好我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
太后看了一眼齐政,齐政微微点头。
太后便不再犹豫,“那就依镇海王的意思办。”
不到半个时辰,十余顶轿子便在宫中禁卫的护送下,无声地飘向了宫城。
轿中坐着的,是大梁帝国此刻最核心的朝臣。
当他们在宫门前下了轿,彼此对望一眼,心头便都咯噔了一声。
陛下龙体欠安,在这段日子里并非什么秘密。
最近几日,他们更是日日入宫探视。
就在今日上午,他们还曾在病榻前,隔着帷幔,与陛下说了几句话。
此刻又召他们入宫,只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政事堂中年纪最长的宋溪山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果决,“诸位,不论如何,我们的立场必须统一。若陛下真有不测,太子继位,绝不容任何人横生枝节。”
众人齐齐点头。
他们都是启元帝一手简拔起来的人,更是心知肚明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