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之大统,秉先帝之遗志,续开盛世太平!”
百官齐齐俯首,“臣等遵命!”
太子的继位顺利到没有出现一丝波澜。
不只是因为先帝那厚重到夸张的威望;
也因为启元帝三年底的那场大清洗,是让许多人胆寒的前车之鉴;
更因为镇海王齐政和安定侯凌岳这一文一武,在这朝堂之上有着滔天分量。
便是先帝另外两名年幼皇子的母族,也没有任何的迟疑,甚至生怕自己跪得不够迅速不够虔诚。
太子继位之后,礼部很快拟定了先帝的谥号,递了上来。
世宗这个庙号,几乎是板上钉钉。
但谥号却多了几个备选,文皇帝、武皇帝、宣皇帝、景皇帝。
礼部的建议是世宗武皇帝,请镇海王定夺。
虽然齐政和凌岳都知道,文皇帝或许是一个更好的谥号,梁武帝这个谥号又有着不堪在前,但想到先帝的赫赫武功和他那颗本该属于沙场的心,二人在一番纠结之后,也都同意了礼部的这个意见。
这个称呼,也正式被各路官方文书使用,发往了天下各地。
安陵,坐落在大梁帝陵群的一处山间。
陵中松柏森森,石像沉默地伫立在神道两侧。
就在这座帝陵的深处,一间茅屋已悄然立了数年。
茅屋里住着一个老人。
老人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每日就是在帝陵里慢慢地走走,对着那些石人石马絮絮叨叨地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然后回到屋后,伺候那一小畦长势喜人的菜地。
每旬日便有人从山下送来酒肉、米粮、时新的衣裳,以及几册时下流行的话本。
老人便喝着酒,吃着肉,日子过得倒也清静悠闲。
守陵人中,曾有人眼红他的悠闲,上门勒索过两次。
只是后来,那些人便消失了。
物理意义上的消失,连他们的同僚也再未见过他们的面。
老人的日子,也因此愈发宁静。
这一日,又到了送东西的日子。
当那匹熟悉的马载着熟悉的人来到茅屋前,除了照例的物资,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老人听完,沉默了许久。
来人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生活,连忙道:“先生放心。先帝虽不在了,但镇海王说了,朝堂一应规矩照旧。他还专门让人通知小人,继续按期给先生送来物资,不得有丝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