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但两位军方大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散朝之后,魏王党的人走得最快。
杜楚客和韦挺钻进同一辆马车,车厢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杜楚客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太子今天是给我们看的—封锁宫禁、替换禁军、控制九门,每一步都名正言顺,每句话都挑不出毛病,这已经不是三个月前那个被骂一句瘸子就跳脚的太子了。」
韦挺的脸色同样难看,正要说些什么,车厢外忽然有人送来一封密信。
他展开一看,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是兵部传来的消息:「侯君集刚刚已经发下调令,把十六卫里我们的人调往凉州、幽州、剑南,全是边镇,用的是边镇需人」的名义。再过五天,十六卫里就没有我们的人了。到那时候,魏王府在长安城里就是一座孤岛,那位是要对咱们动手了!」
杜楚客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必须尽快通知魏王。这样下去,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后宫里,四位夫人聚在韦贵妃的立政殿。茶彻了又凉,没有人动一口。
殿外,东宫六率的士卒正在换防,脚步声整齐地敲在石板路上,一下接一下,像一面看不见的鼓。
杨淑妃站在窗前,透过窗棂的缝隙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东宫府兵,手里的团扇停了很久。
她是建王李恪的生母,身份敏感。这种时候,每一句话都得掂量着说:「这些兵比早上又多了。」
阴德妃小声接了一句:「太子说是保护陛下。」
「保护陛下。」杨淑妃重复了一遍,没再往下说,但脸上都是担心之色!
韦贵妃端坐上首,面色平静。
长孙皇后薨逝之后,后宫位份最高的便是她们四妃,而四妃之中又以她居首,后宫事务这些年一直由她代掌。
但也只是代掌—李世民从未册立新后,她也从未被正式授予皇后的权柄。既无皇后之名,便无嫡母之义。
眼下太子以储君之尊监国,她这个代掌后宫的高位嫔妃,既无权反对,也无立场置评。
她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太子监国是礼法所定,陛下昏迷是太医所诊。我们这些深宫妇人,管不了朝堂的事。管好自己宫里的人一不要乱说,不要乱走,不要乱打听,就是最大的本分。眼下宫里到处都是东宫的人,多说一句话、多走一步路,都可能给自己招祸。」
杨淑妃回头看了韦贵妃一眼——这话说得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