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也兴奋不已,他扫视了一眼大家的面孔后,对戴渊笑道:“戴护军,你说打哪座桥最好,以我军如前的架势,贼军必然胆寒,有何可惧?”
戴渊方才眼见刘朗轻破敌阵,早已对这位皇长子深感膺服,他说道:“殿下前面不是说要从南面入城么?但我以为,太南也不好,齐人已经夺了南面的越城与丹阳郡城,我们夺桥之际,恐怕也要遭到他们的围攻,现在北面的齐人还要重整态势,我们不妨就从中间的青溪大桥穿过去,此桥可容十余骑并肩而行,殿下可一鼓而下!”
刘朗连连点头,他道:“也好,事不宜迟,我们速战速决!”
他确实在抓紧时间,众人整队及前后议论的时间,不过短短两炷香功夫而已。将士们将破损的兵器都弃置在地,把甲胄上的箭矢一一拔去,马铠也已从上岸时的坐骑换到了备用马匹身上,有的人为了减轻负担,甚至喝完水后直接将水壶扔在地上。
一行人再次启行,隆隆的马蹄声再次响彻在建邺城上空,犹如滚滚春雷由东向西。在他们驰行的过程之中,建邺城本体也就逐渐在他们面前显现真容。
最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片废墟。方才他们于钟山冲阵时还不及注意,在大火肆虐过后的建邺城,此时早已经没有了所谓的篱门篱墙,甚至看不到有多少完整的建筑。但在遍布疮痍的土地上,仍然可以依稀看见许多断壁残垣,他们就好似被砍伐过后的树桩,遗迹如同年轮般悄无声息地述说着过往。除此之外,青溪东岸的平地上还有一个突兀的大土包,稍有战事经验的人便猜测到,这大概便是火灾中丧生的建邺百姓合冢了。
但汉军骑士并没有时间关注这些东西,因为他们已经清晰地看到,城前已经出现了齐人的阵势。正如事前所预料的那般,台城前的齐人早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们便在青溪前严整列阵。而且从甲胄上来看,这些齐人的装备非常精良,绝非钟山处仓促行动的齐人可比。
眼前的齐人分为专门的盾牌手与长戟手,他们一脚在前,一脚在后,交错站立了好几队,即使面对的是疾驰如风连破数阵的骑兵,但也无人退缩。
这是精兵的象征,刘朗等人也知道,要突破眼前这一阵,伤亡恐怕不会小了。
霍彪自然是不会让陇西王冒此风险,大概在即将进入箭程的时候,他领百余骑猛然发力,抢先一步向此阵发起冲锋。面对盾牌手的所谓阻隔,他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领着将士纵马向前一跃,马蹄踏在盾牌上,下边便传来一片片的惨叫声,与此同时,他在空中奋力向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