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离开。现在军中作战正急,我在此处,大家就知道我身体尚可,才能没有疑虑地作战,我若是离开,军中将士看不见我的身影,就会生出猜疑,齐人若知道了,四处夸大我的病情,军心大乱也不是没有可能,到那时,他们哪里还有心思继续作战呢?结果只能是退军。”
“说白了,我现在就是大军的主帅,我若是走了,就是临阵换帅,这是极为不利的。当年诸葛丞相之所以病重也不愿北伐撤军,无非是同样的道理。”
李秀闻言后沉默良久,她不得不承认刘羡说得有理,但同时又怀有担忧,于是轻声再问道:“陛下,可现在军中将士病疫不断,我方又人少,情形如此,再打下去,我军当真能取胜么?”
刘羡倒看得很开,纵然有病在身,但他的言语中仍然透露着自信,斩钉截铁地对李秀道:“你且放心,我方固然水土不服,齐人也同样如此。我军此次作战,士卒多是南人,现在尚且如此。齐军又不是吴人,他们莫非能不受影响么?恐怕不适应只会比我军更严重!”
说到这,刘羡话锋一转,又捂着胸口玩笑道:“再说了,淑娘,我有福星在此庇佑,肯定会有好事发生,怎可能会输呢?”
“福星?那里有福星?”李秀话一出口,随即便醒悟到,天子是在与自己玩闹。她难免羞红了脸,轻轻地掐了刘羡一下,引得刘羡一阵轻笑。
或许是一语成谶,接下来的两日,汉军便接连收到了三个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是由义安转送来的捷报。捷报由尚书令傅畅所写,他告知天子,征北大将军李矩在率军北上南阳之后,仅仅耗费了十余日,便成功攻克了齐汉重镇宛城!
李矩用的战术是非常经典的围点打援。他虽然从一开始就意在宛城,但却故意舍弃宛城,绕道去攻打宛城西北面的堵阳县。因为堵阳地处在伏牛山与桐柏山之间,乃是南阳郡与襄城郡联络的要地。只要攻克了此地,再派兵驻守,就相当于彻底孤立了宛城。也就是说,这是齐军的必救之地。
齐汉蔡王刘灵得知消息后,果然焦急万分,他自然不能坐视堵阳失守,但也不敢与汉军进行正面的会战。于是就想了一个折中的主意:汉军越过宛城去打堵阳,就相当于将自己的粮道给暴露了出来,他可以通过率兵袭击粮道的方式,逼迫李矩撤兵。
于是在十月中旬,刘灵打听到有一队满载粮秣的汉军车马自新野出发,当即率数千骑兵前去偷袭。两军在申酉相交之际相遇,距离宛城约有四十余里。运粮的汉军见有齐人前来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