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举将其击溃。李恽在城头,自然将汉军的混乱看在眼里,也不做过多犹豫,当即就派出四千人马,也就是城内守军的一半,前去受冉隆的指挥。
冉隆自是大喜,在他看来,接下来要取胜,就好比是探囊取物,完全没有任何悬念。当即率军向城西的汉军军阵发起冲击。而马鞍山上的宋胄和王真对峙了几刻钟,身后的援军渐渐变多,阵势也愈发雄厚,也就放下了对王真的顾忌,分兵数百人去驱逐王真,自己则率本部下山来战。两部从两个方向猛攻左军,顿时汇合成为一股强而有力的激流,虽然兵力并不占据优势,但剧烈的冲击力将前方守阵的汉军打得连连后退,压力倍增。
而冉隆本人在这种混乱的场景中,更是一马当先,冲锋在前,势不可挡。须知淮南军中最勇的勇将乃是高宝,可他远远看到冉隆在汉军中驰骋陷阵,不断地将面对的敌人一一用马槊刺中挑飞,马槊断了就换长刀挥砍,又是断肢横飞,高宝顿时自知不敌,故而没有选择迎上去,而是避开了从另外的防线杀敌。这使得冉隆的攻势愈发锐利,竟然硬生生从汉军中开出了一条血道,他身上的铠甲都被鲜血染红了,浑身血淋淋的,也不知里面是否有自己的鲜血。
但战况的发展却没有按照冉隆设想的方向走,反而是随着厮杀时间的延长,汉军后方的混乱越来越少,阵势越来越紧密。冉隆也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就知道每次汉军往后溃退一步,就有更多的新生力量填补上来。几次三番下来,冉隆座下的马匹被刺死了,他被迫下马步战,此时冉隆已经形同恶鬼,让人望而生畏,但齐人一方的损失也渐渐到难以承受的地步。
冉隆原本身边有二十余骑作为护卫,可到了此时此刻,竟然只剩下了寥寥数人。这不是说冉隆身边已经没有更多士卒,而是其余人都是些不认识的李恽部士卒,他们在这种高强度的厮杀下已经露出疲态,只是后方拥挤,也不好就此撤退。
一名叫杜休的齐人牙门面部中了流矢,还没有退下去,几名汉军已经扑上来乱刺。戟尖洞穿了胸口而出,杜休就双手各握住刺入的一根槊杆,把握住最后一口气,对汉军道:“且不要拔出去,让我存住这口气,带到仙堂中去吧!”说着就开始低声吟唱道:“至人无功,至神无明,杳杳冥冥,昏昏默默……”汉军们也没有见过这么虔诚的人,于是也就尊重了他的意愿,没有立刻杀人割头,而是舍去长戟,取斫刀杀入齐军军阵。
此时冉隆才发现,自己已经冲阵过于深入,导致后方的阵型较为薄弱,加上李恽部的士卒不如种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