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上,一身素衣,披头散发,对着镜头喃喃自语。她的眼睛空洞而明亮,像是两颗被打磨过的玻璃珠,映着病房里的灯光,却映不出任何情感。
「我们渡过了白砂的海洋————我们又渡过了彩虹的海洋————」她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念一首已经背了无数遍的诗,「我们在崇山峻岭之间漫步,花树在我们的面前歌唱,每一朵花都唱着颂圣的歌————我们终于看见了那扇伟大的门,它的上下左右无止境
门中映出我们的脸,有的人欢笑有的人痛哭————我们将永生也将死去————我们将与神同行————」
星之玛利亚!唯一一个去过「神国」并且回来的人。
那份通往「神国之门」的航线资料已经被破译,但她留下的这些话,却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砂的海洋,彩虹的海洋,崇山峻岭————这些都代指什么?是比喻,还是某种暗语?
是她看到的东西无法用语言描述,只能用这些意象来模糊地指向什么?还是她本来就不想让别人听懂?
「不必多想。」
阿尔法关掉了录像。
「命运必定会将我们带去正确的地方。这是那位大人的承诺。」
甲板上,弗罗斯特站在船头,望着下方的海水。
船首劈开红色的浪,白色的航迹在船尾慢慢扩散,又被红色的海水吞没。海面上漂浮着细碎的泡沫,在极昼的阳光下泛着苍白的光,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后冒出的气泡。
这个时候,一个船员快步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弗罗斯特先生,」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我们的声呐监测到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是从船开进红色海域之后出现的,一直跟着我们的船————始终与船重合。」
弗罗斯特跟着船员来到监控室,盯着屏幕上那条不断跳动的声纹图谱。
那个不明声音非常有规律。不是杂乱的噪音,也不是鱼群游动时那种细碎的沙沙声。
它沉稳、有力,一下,一下,一下,间隔均匀得像是节拍器。
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心跳。
「见鬼。」弗罗斯特低声说。
他盯着那条声纹,瞳孔微微收缩。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船的正下方,紧贴着龙骨,跟着他们走。离得很近————近得让人脊背发凉。
「————也许是某种鲸鱼,它对我们的船感到好奇。」船员说。说这话的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