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熬就过去了。」
年轻船员点点头,把望远镜举起来,继续他无聊的观察。远方还是一样的远方,冰还是一样的冰,太阳还是一样的太阳。什么都没有。
他放下望远镜,哈了口气搓了搓手,正想把铜壶再举起来喝一口————然后他看到了船舷处冒出来的那个黑影。
「什么东————」他下意识地想要走过去查看。
话没说完,喉咙一痛。
那种痛不剧烈,甚至可以说很轻微,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但紧接着,一股无力感涌遍全身,像是有人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抽走了,剩下的身体只是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软塌塌地往下坠。他想喊,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他想抓住什么,手指只是徒劳地在空中划了几下。
在生命的最后,他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一根舌头。
它从那个黑影的口中吐出,像一支离弦的箭,贯穿了他的脖子。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他的喉咙里蠕动着,湿滑、冰凉。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和旁边年长船员爆发出的一声怒吼。
另一名船员立即拔刀,刀刃划过空气的声音尖锐而短促。那根舌头被齐根砍断,断口处喷出一股暗红色的液体,溅在甲板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年长的船员没有停顿,一把抓住年轻船员的肩膀,拖着他往后撤,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警报!」
他腾出一只手,狠狠拍下了墙壁上的红色按钮。
急促的警报声响起。
整艘船都动了起来。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人在用义大利语咆哮着什么,对讲机里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刺耳的声音传遍各处,从船首到船尾,从甲板到船舱。
年长的船员托着年轻船员,缓缓远离船舷。他的刀还横在身前,手在抖,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黑影。
那个被砍断了舌头的东西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它没有就此退去,而是爬上了船。
弗罗斯特带着人赶到甲板上,他的注意力立刻被那个长条状的怪物吸引。
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生物。它身体呈暗青色,长达七八米,身体覆盖着厚厚的鳞片,背后长满了棘刺,从本应该是两腮的地方到身体中部长着似乎是宽阔的膜翼,此刻支撑膜翼的尖刺愤怒地张着,表达着这个怪物的怒火。
它给人的感觉是森蚺和海蛇的结合体,但森蚺是种生活在南方热带雨林的巨蛇,而海蛇根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