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估计快守不住了。”
“你们赶紧换上这身衣袍出城,从通州登船,沿北运河南下,去南京。”
朱慈娘穿着粗布短褐,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擡起头,看着自家父皇,眼中满是担忧。
“父皇呢?”
“父皇为何不一起走?”
崇祯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叮嘱道:
“太子,你年岁最大,要照看好两位幼弟。”
“记住了,路上一定要谨言慎行,勿要声张身份。”
年纪最小的定王还不懂事,只是拉着他的袖子,不肯放手。
朱由检鼻子一酸,连忙转过头去。
“走吧。”
他拉起三个儿子,径直往外朝走去。
由于实在放心不下皇子的安危,崇祯打算出宫寻找总督京营的襄城伯李国祯,命其率三大营护驾随行。可父子一行人刚赶到京营驻地,却发现往日里人声鼎沸、旌旗招展的营地,此刻早已成了一片狼藉。营帐东倒西歪,地上随处可见丢弃的盔甲、刀枪,连一个士兵的影子都没有。
王承恩打听了一圈才知道,襄城伯李国祯早就跑了。
而仅剩的京营兵丁,也被各家勋贵找了去,用以护送自家财货。
崇祯闻言气得七窍生烟,浑身发抖。
“好……好……好……”
“这就是朕的京营,朕的勋贵,好得很!”
可生气归生气,三个皇子还得送走。
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王承恩和太子等人,直奔成国公朱纯臣府上。
朱纯臣身为勋贵之首,同时也掌握着京营;想来此刻成国公府上,应该还有不少护卫的家丁和兵将。朱由检倒是没猜错,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此时的国公府里,可不止有朱纯臣一家勋贵。
武安侯郑之俊、镇远侯顾肇迹、永康侯徐锡登……等十几位侯伯,正聚在国公府内,商议事宜。就在一众勋贵们议论纷纷、打定主意要南逃的时候,忽然传来了门外一阵骚乱。
“皇上驾到”
众人脸色大变,连忙起身跪迎。
看着跪倒一地的勋贵们,崇祯面色铁青:
“我说怎么找不到诸位,原来都在这里躲清闲呢。”
“怎么,眼看大明要亡了,想改换门庭?”
面对如此诛心之言,在场的勋贵无人敢擡头接话。
朱由检缓缓走到朱纯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