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指着约根森的鼻子,厉声训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黄胜不吃这一套!北王殿下也不吃这一套!收起你的脏东西!”
黄胜说话声量之大,连门外站岗的警卫都惊动了,忍不住探头往大堂里头瞥了一眼,约根森连忙把锦缎小包塞回怀里,连连鞠躬赔罪。
以往在广州对满清官吏行贿时,满清官吏也不是没有勃然大怒过。
只是满清官吏勃然大怒是嫌他给的少,眼前这位年轻的黄大人显然不是嫌他给的少,而是很反感这种贿赂的行为。
黄胜坐回椅子上,整了整衣冠,冷声道:“诸位请回吧。北王殿下的话我已经一字不漏地转达了。能答应的,殿下已经答应了;不能答应的,你们说破天也没用。我还是那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因英夷而起,你们要说法,找英夷要去。来人!送客!”
众西洋小国的外交官们面面相觑,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只得悻悻地起身告辞。
一行人走出汉口海关衙门,沿着平整的水泥路往西洋商馆区的方向走,一个个垂头丧气,唉声叹气,像霜打的茄子一般。
“我的上帝,这可如何是好?我的船队还缺十几个水手,没了他们,今年的货运不回去,光是违约金就要赔死我。”
“谁说不是呢?我的商行在十三行仓库的烟土存货全被抄了,那可是价值十万英镑的货啊。”“该死的英国佬!要不是他们撺掇我们参战,受雇于鞑靼政府守广州,我们也不会卷入这场风波!”“就是!英国人自己惹的祸,现在倒好,他们缩在后面,让我们来出头。巴夏礼被抓了,包令又在中国北方,就我们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早知道不听英国佬,听法国佬的了,法国佬可是一艘船,一名船员都没被扣押啊!”
这些西洋小国的洋行大班、船东都有船员,乃至直接派出的参战的武装商船为北殿所俘虏扣押。更加雪上加霜的是,他们被俘虏扣押的白人船员尽管人数不多,但多是高级船员和技术船员。远东不是欧洲,即便是他们愿意出重金,也无法招募到合适的船员填补被俘船长、大副、二副以及技术船员的缺口,无法将商船开回欧洲,把今年从中国进口的货物运回欧洲。
他们以往对华外交态度素来都是紧紧跟随英国的步伐。
只是经此一事,不少西洋小国洋行的大班、船东的这一根深蒂固的思想已经出现了动摇,认为英国人对华外交策略不总是对,英国人在华并非无往不利,无所不能,也有吃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