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仅剩贫瘠常识与本能。见到孙班,平静许久的心脏生出新的触动。她想见见孙班,弄清楚一些问题。直觉告诉她不这么做,可能会遗憾一辈子。
只是这个请求太为难主君了。
葛周是个老实人,为难得满面通红。
“去吧,趁长孙望养出力气之前。”
葛周欣喜道:“多谢主君。”
孙班连同斛郡郡守都被带回先前看押二人的营帐,一个气得浑身颤抖,一个吓得面无人色。孙班有想死的心,斛郡郡守可没有。他原先还想着见到张泱说些话自保,没想到对方都不给他多余的眼神,轻描淡写就定了他的死路。他不甘心,却不知如何保命。
若孙班死在张泱手中,斗郡上下都不会服她,而他可以帮张泱在斗郡站稳脚跟,捋清错综复杂的关系。孙班在这里,他实在不能当着对方的面不顾仪态去求张泱。犹豫不决下,人已经被带回来,再想见张泱微乎其微。他忐忑坐着,脑中不断浮现死亡画面。
每一种都让他惧怕到腿软。
这时,帐外出现张泱身边的宿卫葛周。
他激动得像是看到了救星:“葛——”
葛周:“我是来见一见昭若公的,我没了以前记忆,听说昭若公曾救我于水火,于我有大恩,于情于理,我也该来送你最后一程。”
孙班看着她,嫌恶蹙眉。
葛周是张泱身边宿卫,也是距离后者最近的亲信,对方要是为自己美言求情,孙班或许还有生路。只是一贯的骄傲让她说不出求饶保命的话,孙班更不愿意求一个她自己不曾看在眼里的低阶武将。既如此,孙班跟葛周也没什么话好说,好脸色也不给一个。
“确有其事。”
葛周:“多谢昭若公,待昭若公……遗体我会收殓好,不叫长孙复明践踏羞辱的。”
孙班冷冷看着她:“只是我有悔。”
葛周一怔:“昭若公的意思是?”
“当年就不该管多余的闲事,横竖你命贱,为了几两药钱能去认一桩死罪。”孙班看着对方错愕神情,阒然绽开一抹笑意,“未曾想一时心善,竟然会给自己留了个隐患。”
斛郡郡守吓得后退数步,生怕葛周发怒杀了孙班还不够,顺手将他也给打杀了。出人意料的是葛周并没有这么做,她只是表情懵懵的,微张着嘴说不出话,眼眶泛红,表情无措委屈,浑然没有察觉她的拳头能一拳打死好几个孙班:“昭若公这话说得不对。”
孙班:“我之对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