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摆烂,但一想到樊叔偃检查作业的场景,张泱仍觉得浑身汗毛炸起。她咬着指甲,搜肠刮肚找借口将樊游应付过去。
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吃过早饭,一刻钟问三回樊游到哪儿了。
“我儿怎么来找为父了?”
因为王起胳膊肘往外拐,王霸作为盟友主动放弃争取利益,张泱给多少算多少。山中诸郡打得差不多,他这里只差收尾就能带兵回东咸。近几日都是一边练兵,一边让人收拾行囊。王霸还以为直到出发才能见到王起,没想到王起会主动找自己,甚是欢喜。
王起臭着脸不回答。
把王霸提起来,自己占了那张躺椅。
“怎么了,不开心?你怎么不去伯渊君那边宿卫上值?”王霸小心翼翼靠近儿子,偷看王起表情,并做好对方会暴起砍人的准备。
王起龇牙:“樊叔偃要来了。”
王霸怪叫道:“怎么还有一个?”
王起:“???”
旋即就听王霸喃喃:“也不奇怪,好的东西好的人就是遭人惦记……不过,这个樊叔偃是什么模样?家里几个兄弟?他既是叔偃,那就是家里行三?能力如何?品行如何?”
他光记着关嗣王起两个是武将了,浑然忘了文人也别有一番风情。王霸知道樊游,对其印象便是张泱身边的元从,一个可信任的文人,再加上张泱这两日还为樊游布置的作业发愁,王霸便以为对方是上了年纪的。看王起反应,樊游不仅年轻,还长得不错。
王起心里仍旧不太痛快。
撂下一句:“老东西,你真是魔怔了。”
提着躺椅便去了别处,懒得听王霸废话。
“我这操碎了……呸呸呸!”
王霸将那个未出口的字咽了回去。
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
张泱揣着上坟的心去见樊游,只一眼就让她将那些作业没做完的想法抛到脑后,一个箭步上前抓住曾省肩膀,凝重表情带给后者极强的威慑压迫:“我问你,叔偃人呢?”
没有樊叔偃。
只有正中一口黑底白纹棺材。
棺材代表着什么,张泱还是懂的。
曾省还未出口的解释被一声痛呼取代,他感觉自己胳膊都要被主君卸下来了。也正是这声让张泱恢复冷静,那股威势却未收敛。
曾省指着棺材道:“在、在这。”
那一瞬的强烈冲击让张泱产生了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