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
“你们来了,小同志,这么晚还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了,麻烦你们快帮我父亲看看……”
屋檐下,林绵绵被陆野放下来,我接过男人身上的小竹箱,率先跟着何父去看何老爷子。
陆野则在屋檐下把雨水抖干净了才跟在他们身后,何雄陪他一起走进去。
何老爷子住在一楼的房间,房间干净整洁,没有老人家的邋遢,哪里都干干净净的。
房间除了老人家,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趴在床上拉着老人的手安慰撒娇。
我一进来就看见何老爷子抬头朝我身后看去,我挑眉,疑惑地回头看去,视线和陆野平静的目光对上。
何老爷子在看陆野?
那么多人走进来,其中就包括何老爷子的儿子孙子孙媳妇,何老爷子看都没看这些人,第一眼就去看陆野?
看样子何老爷子真的和陆野的爷爷是非常要好的战友。
察觉到何老爷子反应的人不只是我,还有和我走在前面的何父。
何父上前一步挡住何老爷子的目光,不太赞同地喊了一声:“爸!”
然后何父看向林绵绵介绍:“爸,这是林同志,你不是疼得厉害吗,让对林同志帮你看看。”
何老爷子恢复平日的冷静,可又太疼了,说话的声音很虚弱。
“好,麻烦你了,这大晚上的外面还下着雨……”
“何爷爷不用客气,您先躺好,我给您看看。”
原本坐在床边的两个孩子立刻让开位置,我放下小竹箱的时候,女孩子还帮我扶了一下箱子。
我冲她笑了笑说:“谢谢。”
小女孩子害羞地抱着比她矮一点的小男孩,羞涩摇头说“不用谢”。
接下来我给何老爷子诊了脉,又问了几个问题。
“何爷爷,您这是旧伤了,我给您先扎几针止止疼,然后再开个方子去抓药喝几天。”
何老爷子的疼几乎和之前我认识的那位老英雄一样,都是抗战时期留下来的伤,不过何老爷子身上的弹片是卡在膝盖上,所以才疼得下不来床。
而且不止是膝盖,后腰和小腿都有,同时发作疼起来是常人无法忍受的,何老爷子却不知道忍了多久。
我给何老爷子扎了十几针,精神要非常集中,没一会儿额头就开始冒出细密的小汗珠。
一旁的陆野从人群后挤进去,无视在场众人的目光,拿出干净的手帕就给林绵绵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