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杨远城的角度来看,各家眼下担心是如何去帮北毛守住关外。可实际上关外战场本就是一个幌子而已,真正的胜负手一直都在地疆之中。
如果北毛能够顺利收复【山海疆场】,那他们便拥有了一条退路。如果山海关当真难守,那北毛大可以选择直接撤出黎土,以【山海疆场】为根据地,借用山河会的地疆驿道展开游击。
摆脱了正北道的限制,北毛的棋就走活了。
同样的,有了北毛这股力量的支持,人道命途内将无人再能挑战山河会在人道盟内的地位。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山河和北毛两家既穷且横,不要命那更是出了名的。相比起来,其他人道势力像是拖家带口的老实人,根本就不敢招惹这两家。
“老前辈,那神道方面如何?”
除去人道命途,沈戎最关心的就是神道命途了。
毕竟他现在也算是这条道上的人,各教派的一举一动关乎着信仰图录内的座次高低,对人教的影响可不小。
“神道如今的四大正教”
杨远城掰着手指头一一细数:“道统的黄庭教和太平教,佛统的根本佛教,自然教统的巫教,已经达成一致,由太平教领衔,向神夷四大旧教宣战。”
“教派信仰这东西掺不得半点假水,所以他们的战意反而是最坚定的,绝对不会跟神夷方面虚与委蛇,一旦动手,那就是不死不休。”
“这么说来,神道命途跟咱们倒还是同一条战线的了?”
听见沈戎这么说,老人眼带笑意,调侃了一句:“真要联手了,你难道不觉得膈应?我记得你和太平教的关系可不太好啊。”
“外敌要杀,私仇当然也要报。”沈戎语气平静道:“如果有机会,我肯定不会放过黄天义,但我也不会从背后去捅太平教的刀子。”
杨远城目露欣赏之色,“你小子倒是个公私分明的性子。”
沈戎咧嘴一笑:“其实也不是,我这人向来讲情不讲理,不过比起太平教,我更不喜欢这些外夷。”“不过你不捅太平教,可多的是人拿着刀站在那位“天父’的背后。”
杨远城语气嘲讽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等到四大旧教被连根拔起的那天 甚至都不用到那一步,只要局势胜负分明,要么是佛统方面先动手,要么就是亲手将太平教扶上位的黄庭教先出招。”
“这条道上,还真他娘的是一个好人都没有啊。”
沈戎发出一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