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会不同心,同人不同命。
沈戎被杨远城奉为了座上宾,可陈劲却被对方给赶出了门去。
自从杨远城来到绣衣城后,便毫不客气地占据了陈劲经营多年的红花亭。
尽管陈劲对此十分地愤怒,但罗牧野不出头,他也不敢在面上表露出任何的不满,只能灰溜溜地夹起尾巴,缩回了自己的绣衣城宅邸当中。
当然,他丢的不止是屁股下面的位置,还有自己多年来在绣衣城内精耕细作、一点一滴收拢而来的人心。
整个过程不见半点刀兵,杨远城只用了一句“既往不咎’,便将陈劲的权力彻底抽空。
曾经围在他周身团转,鞍前马后,口口声声要与他共进退的手下们,在他这棵树还没彻底倒下之前,便化作了鸟兽散去。
一时之间,陈宅门庭寥落,清冷萧瑟,格外的凄凉。
陈劲由此越发确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既然红花会如此绝情薄义,那自己也不用再顾及任何往日情分了。
终究是红花会负了自己。
“敬声先生,我的为人你是清楚的。如果不是杨远城做事太过于霸道专断,把我逼得无路可退,我又怎么可能舍得放下在红花会内积攒多年的人脉和名声,转而投入贵会的怀抱?”
陈劲口中的“敬声先生’,全名叫做敬声丁,是术济会精英层级的成员,跟陈劲也算是老相识了。在陈劲刚刚走马上任绣衣城之时,两人便在暗中达成了合作。
陈劲借助遍布正南道各地的红花亭,为术济会成员游走黎土、悬挂暗花提供了无数便利。
而术济会也投桃报李,为陈劲输送了不少好处。
甚至陈劲之所以能够晋升命途四位,正是靠着术济会暗中扶持,协助他在投毒和隐匿等方面开创出了不少全新的命技。
不过这件事,就连陈劲的顶头上司罗牧野都不知道。
“陈兄你的难处,我们自然心知肚明,也是无比欢迎你的加入。不过在此之前,我还得先问清楚一件事敬声丁看上去约莫四十出头,身形削瘦,皮肤白皙,留着一个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油亮背头,鼻梁上架一副细金丝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瞳温润柔和,眼尾浅浅挂着几分书卷气。
他擡了擡鼻梁上的镜框,动作斯文优雅,轻声问道:“正南道总座罗牧野,罗大人,他知不知道陈兄你跟我们见面的事情?”
陈劲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不答反问:“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