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车前。
钰贞最后关头,决绝然,横至颈上刃尖锋芒无比,这会儿,随之车架摇颤,已是抹进肌肤分毫,有着血红侵出。
她意准定,纵死,亦绝不能落贼人手,污了清白。
皓齿颤栗着,珠泪颗颗砸到刃锋之上。
“萧靖川,我恨你!”
“萧靖川——”
“萧靖川”
泣泪难自控,钰贞血色苍白,止不尽得恐惧袭扑迎面。
此一刻,她多是乞盼,乞盼那心底之人能够出现。
能够再一次不惧山崩地裂,洪水滔天,坚定的站在她身前。
妄想痴念嘛?
钰贞扪心自问,苦笑嫣然。
算了,苦恨难尽意,命薄不遂心。
一切便就此了结了吧,又堪如何?
可,就当钰贞释然赴死之一瞬,欲合眸自尽前一刹那!
突然!
后望弯角乱石壁前,一骑白马杀出。
一柄寒芒剑,风驰电掣四蹄狂驰下,一剑削掉拖后鞑奴单骑的脑袋。
“驾——”
“驾!”
白马银盔银锁甲,天际一道红闪,直落悬臂一侧,随来的是滚滚炸雷响。
萧靖川跨马疾驰,迎电闪雷鸣之势,狂奔而至矣!
“钰贞——”
“钰贞!”
一切如梦似幻
那一幕下,钰贞心头猛是一揪,旋即,仿佛眼前一切都凝滞住了。
耳边潇潇,唯除风吟,竟忽是闻不见了任何旁去杂响。
迷蒙垂泪眼,晶莹模糊里,乃是萧郎将与敌马拼斗一处之场景。
可渐渐地,画面亦不再清晰。
滴答
滴答——
头脑里猛一股吸力,拉扯扭曲,一个闪回,瞬把钰贞拉进回忆中
那,是一个雪夜的承诺。
雪夜,没错,五年前的雪夜
京西郊潭柘寺,那年年节下,成国公府,朱纯臣领带家眷仆丁一行,去到城外西郊潭柘寺祈福还愿。
钰贞那时十六岁,因母亲早逝,府上女眷,随来的也就仅是其同小娥两个而已。
可待临至午时进斋时,父亲却又挨叫宫中传唤,不得不先步急返回城。
小娥幼时颇有顽劣,扰得和尚主持不宁。
钰贞为免小妹胡闯,乱了寺内清修,遂匆念起一个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