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方,指挥车内。
段勇背靠着舱壁,胸前的红烟发生器还残留着灼烧痕迹,他双手抱胸,目光死死锁在战术屏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按照演习规则,“阵亡”人员无权参与指挥,只能做个旁观者。
“报告!”
通讯兵冲进舱内:“蓝军全面反扑!”
“装甲一营前沿阵地被突破,工兵连的反装甲壕沟被无人机群覆盖,目前整体战损率42,且蓝军电子干扰压制强烈,与后勤保障二营失去联络!”
“混蛋!”
李铁山猛地一拍指挥台,震得上面的水杯都晃了晃,“命令装甲一营、二营全员出动,在核心城区构建环形防御圈,依托建筑物实施节节抵抗!”
“不行!”
刘建国一把按住他的手,指着电子屏上的城市街道图,“老城区道路宽度不足五米,装甲车辆展开困难,蓝军要是在路口布设反坦克火箭筒,咱们的坦克就是活靶子!”
“而1且演习规则明确,城市攻防战中,装甲部队不得在居民区密集区域强行推进,这会被判‘违规打击非战斗目标’,直接扣除战术分!”
“那你说怎么办?”
李铁山红着眼眶咬牙切齿:“难道眼睁睁看着,蓝军把咱们的部队一块一块啃掉?”
“已经无力回天了。”
何海平的声音透着疲惫,他调出蓝军的进攻轨迹分析图,线条如毒蛇般缠绕着红方阵地,“林业的战术是典型的‘斩首后分割’,先端掉指挥核心,再用电子干扰瘫痪通讯,最后用装甲和特战实施围歼,一套组合拳下来,咱们的部署全乱了。”
“现在无论调不调动部队,都只会被他逐个击破。”
“唉——”
段勇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他在演习场摸爬滚打十几年,从参谋到旅长,什么样的硬仗没见过,什么样的硬仗没打过,却从没像今天这样狼狈!
红方落败,早已不是悬念,只是时间问题。
他看着战术屏上不断攀升的战损数据,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只希望蓝军能留几分余地,别把107旅的战损率打得太难看。
毕竟是军区的老牌甲类旅,要是栽在一个刚从金陵陆指毕业不到一年的毛头小子手里,这脸就彻底丢到姥姥家了。
段勇缓缓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林业那张年轻却锐利的脸。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他这条老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