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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是高丽的银子?银子是怎么运进辽东的?”
白文昭看着张构急切的模样,笑得更欢了:
“你这个钦差倒是真的不怕死,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跟你说说。
银子是从镇江堡入境,踏雪商行运送,当时接应的是许成。
在凤凰城的时候车队被温氏的人扣了,
温明远那老狐狸太贪了,居然还不告诉周大人,想要将银子独吞,
不过幸好周大人手眼通天,知道了此事。
只可惜啊,后面派人去堵截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后面也有过几次堵截,
只可惜都失败了可惜可惜啊。”
张构脸色有些惨白,手脚都有些发凉。
他想起自己刚到辽东时,收到的那封匿名信,
信里说陆云逸擅自带兵入高丽,烧杀抢掠,还说银子是从高丽抢来的。
当时他只当是诬告,觉得陆云逸是朝廷重臣,不可能做这种事,
可现在白文昭的话,和信使的供词,
还有那二十万两银子的来历,都串在了一起!
“你你怎么不早说?”
张构的声音都在发颤,心里满是懊悔,
若是当时重视那封匿名信,早点查下去,也不至于现在被蒙在鼓里。
白文昭收了笑,眼神里满是讥讽:
“早说?说了你们会信吗?
张大人,你以为你是钦差,就能查清楚辽东的事?
周大人派人去镇江堡查,结果刚到地方,
就发现镇江堡的守将千户死了,
他们才是真正的胆大包天啊,
至于你,不过是他们手里之刀,用完了就会被扔掉!”
“你胡说!”
张构低吼道,可心里却没了底气。
他看着白文昭,又想起酒宴上陆云逸的淡然,潘敬的敷衍,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人耍得团团转。
白文昭靠在墙上,缓缓闭上眼睛,
“你们查吧,查来查去也没用。
银子已经花了,路要修了,所有人都能得到好处,
就只有你这个钦差,还在这儿较真。
若再查下去,回到京城就要被扣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官场了。
你们这些御史太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