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徐辉祖道:
“魏国公,待太子殿下醒来,需留意他是否有头痛、呕吐、肢体无力、言语不清等症状。
若有这些症状,万万不可随意搬动,也不可喂水喂药!”
徐辉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你部军医的法子?”
陆云逸重重点头:
“是,这是去年新增的诊治之法,末将记下了。”
“好,本公这就派人进宫告知太医,不过具体如何处置,仍需太医定夺。”
陆云逸点头,能将消息送进皇宫,已是足够。
他看了看时辰,沉声道:
“那末将先领兵去守卫太子府。”
“去吧,有消息本公第一时间通知你。”
“末将告退!”
陆云逸急匆匆离开中军都督府衙房,
望着皇城平整的青石板,脚步渐渐放缓,回头望向视线尽头的皇宫,
此时太子殿下出事,对他而言绝非好事!
对整个大明而言,更不是好事!
历来帝王晚年面对的最大问题就是继任者是否能延续先前的政令,顺着大道继续走下去,
若是太子出了事,不论是换谁,这个过程都要困难很多,甚至会改弦易辙。
这时,徐增寿身披甲胄急匆匆跑过来,在他身前站定:
“大人,属下奉命归您调遣!
一千禁军已在行营待命,随时可出发。”
说着,徐增寿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轻声问道:
“大人,您说太子殿下能平安无恙吗?”
陆云逸第一次没了往日的笃定,也叹息一声,淡淡道:
“船到桥头自然直,放心吧。
传令,太子府原有守卫不变,另调五十禁军入府暗中值守,两百军卒守住大街东西两头。
太子府防务需外松内紧,其余一概不变!”
“是!”
徐增寿站直身体,神情有些微妙。
东宫寝殿内,药味与龙涎香的气息交织弥漫,烛火微微晃动,
将众人影子投在金砖地面上,忽明忽暗。
朱标躺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龙床上,
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连呼吸都显得微弱无力。
床前围着三位须发皆白的太医,
为首的李院判跪在床沿,手指搭在朱标的腕脉上,眉头拧成疙瘩,脸色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