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他心底最肮脏的角落。
刘大疤脸上的笑容在沙匡力沉默的逼视下,像烈日下的薄冰,开始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纹。
他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那虚假的笑意被强行撑得更大,几乎要咧到耳根。
但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像是在拼命地、徒劳地想要填补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想要抢回对话的主导权。
“嗨!兄弟,你瞅瞅这事儿闹的!”
刘大疤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一根粗短、指甲缝里嵌满黑泥的手指,朝着蜷缩在地上、依旧在痛苦抽搐的耗子点了点,又指向肖鸣惶,语气陡然变得“义愤填膺”起来,“这狗日的玩意儿!”
“他可不是个东西!”
“他坑过我们兄弟!”
“今儿个好不容易堵住他,哥两个就是教训教训他,让他长长记性!天经地义!”
“纯属私人恩怨!”
他刻意把“私人恩怨”四个字咬得又重又响,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试图在沙匡力面前竖起一道无形的墙——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的私事。
你一个外人,一个“兄弟”,不该插手,也没资格插手。
肖鸣惶的姿势极其痛苦,身体佝偻着。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但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牵扯到身上的伤口,让他身体剧烈地颤抖一下,只能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沙匡力眼神闪现是冷峻的寒光。
刘大疤看到沙匡力冷冷的眼神,嘴角那强装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凶狠和威胁。
他猛地转回头,重新盯住沙匡力,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而强硬,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切割铁皮:
“二柱!你他妈杵在这儿看什么西洋景?!”
他带着一种命令式的、不容置疑的力道,狠狠戳向沙匡力身后的黑暗巷道深处,“滚!给老子滚回去!”
“挖你的煤去!”
“今天的定额,你要是完不成……”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向前逼近半步,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几乎要凑到沙匡力的鼻尖。
他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带着森森的寒意和死亡的气息:
“…就别怪当大哥的,不讲兄弟的情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