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地向下沉坠,仿佛整个人的骨骼重量都凝聚于尾椎一点,沿着脊梁瞬间传递至双腿的弓形。
他整个身体,像一根在深渊前被死死压到极限的钢簧,积蓄着粉碎一切阻碍的势能,在死亡的尖啸即将贯穿耳膜的前一刻,轰然释放!
压缩到极限的弹簧,在死亡面前剧烈地舒展!
“噗——”
消音器将本该撕碎寂静的爆裂强行压缩成一个沉闷、短促的怪响,如同有人憋足了全身力气,狠狠拍打一床浸透了冰水的旧棉被。
一股灼烫的、带着硝烟和金属气息的尖锐气流,几乎是擦着沙匡力左肩急剧收缩的肌肉呼啸而过。
他皮肤上瞬间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叮!”
子弹撕裂了他背后煤壁上暗沉的光影,准确地啃噬在坚硬的煤壁之上。
黑色的煤屑如同炸开的蜂群,猛地喷溅出来,劈头盖脸地砸在他的后脑、背脊和手臂裸露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密集而细微的刺痛。
飞溅的煤尘在矿灯剧烈摇摆的光柱里狂舞,形成一片旋转的、混沌的黑色星云。
巷道四壁那些顽固支撑的坑木和狰狞凸出的煤块,在疯狂抖动的光柱照射下。
被投映成巨大而扭曲的怪影,张牙舞爪地、嘶吼着扑向巷道深处无尽的黑暗,仿佛要将一切生灵都拖入地狱的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