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处,卷起一片肮脏浓密的黑色尘埃,如同扬起了一小片凝固的死亡气息。
煤尘如同一层骤然释放的、带有毒性的浓雾,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每一次吸气都带来窒息般的痛楚,眼泪混合着灰尘,在脸上糊成了黑泥般的面具。
那剧痛仿佛将他的身体撕成了碎片,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内脏的抽搐。
他挣扎着,粗壮的手臂撑住身下冰冷的煤渣,指甲深深抠进松软的煤屑里,黑泥塞满了指甲缝。
这家伙左脚,猛地一蹬,整个人竟如同一条被钓上岸的巨鱼垂死挣扎般,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那钻心刺骨的剧痛再次如同电流般贯穿他的神经,让他身体猛地一歪,几乎再次摔倒。
剧痛之下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凶性。
那巨大的惊恐和求生欲压倒了脚踝的疼痛。
他双眼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吼,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外逃去!
沙匡力追来不及了。
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向自己后腰,那里,在汗湿的、沾满煤灰的粗布工装之下,紧贴着一块冰冷坚硬的金属——那是一把用油布包裹、保养得锃亮的六四式手枪!
粗糙的指腹瞬间撕开油布,手指如同铁钳般牢牢握住了那熟悉的、带着体温的枪柄。
拔枪,抬臂,瞄准!
三个动作在电光火石间完成,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矿灯昏黄的光晕在他手臂上跳跃,照亮了枪管幽冷的金属光泽。
他的手臂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食指稳稳地搭在冰冷的扳机护圈上,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了前方那个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即将再次被黑暗彻底吞没的臃肿身影。
“哪里跑?!”
沙匡力的吼声如同炸雷,在狭窄的巷道里轰然炸响!
这声音不再是低沉压抑的质问,而是裹挟着无边怒火和冰冷杀意的宣判!
它撞在两侧湿冷的煤壁上,激起层层叠叠、带着金属质感的回音,如同无数个愤怒的金刚在黑暗中同时咆哮!
吼声出口的瞬间,他的食指已然决绝地扣下!
“砰——!”
枪声!不再是消音器压抑下的沉闷呜咽,而是真正的、撕裂一切的爆响!
手枪那标志性的、极具穿透力的轰鸣,如同平地炸起一声惊雷,瞬间将巷道里所有的死寂、所有的回音、所有细微的滴水声和远处模糊的机械嗡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