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原来是这样……”有人低声咒骂着,吐了口唾沫,眼神也变得不善。
“看他那样子就不像好人……”一个年轻矿工对着同伴小声嘀咕。
连那个之前劝人冷静、满脸煤灰皱纹的老矿工,此刻也皱着眉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和深深的疑虑,上下打量着沙匡力,不再有之前的忌惮,反而多了一丝戒备和隐隐的敌意。
沙匡力手里有枪这个事实。
此刻在刘大疤的指控下,不仅没有成为威慑,反而成了他“穷凶极恶、意图杀人灭口”的铁证!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炸药,只需一点火星就会彻底引爆。
矿工们粗重的呼吸声、低沉的议论声、还有矿靴不安地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在巷道里交织成一片危险的噪音。
几十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切割着沙匡力冷硬的身躯。
刘大疤瘫在煤壁下,嘴角在众人视线不及的角度,再次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那是极度紧张和期待交织的扭曲。
他赌的就是沙匡力寡言少语,赌的就是信息不对称,赌的就是矿工们天然的抱团和对“外来者”的不信任!
就在这剑拔弩张、人群情绪即将被煽动到失控边缘、刘大疤以为自己即将翻盘的关键时刻——
“别听他的——!!!”
一个沙哑、疲惫,却如同受伤猛兽般带着惊人力量和愤怒的吼声,猛地从人群后面炸裂开来!
这声音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爆裂,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循声猛地向后转去!
只见在巷道后方的阴影里,肖鸣惶,不知何时竟挣扎着醒了过来!
他满脸是血,血水混合着煤灰糊了大半边脸,额头上一个清晰的、高高肿起的淤青大包,鼻孔下方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模样凄惨无比。
他显然还处于严重的眩晕和剧痛之中,身体摇晃得厉害,几次试图站起来都差点摔倒。
他一只手死死地扶住旁边冰冷湿滑的煤壁,借力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则颤抖着指向瘫在煤壁下、正“扮演”无辜受害者的刘大疤!
肖鸣惶的眼睛因为充血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红的像要滴出血来,死死地瞪着刘大疤,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带着血沫和滔天的恨意,硬生生挤出来的:
“刘大疤——!你……你放你娘的狗臭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