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疤裤子都湿了……”有人指着刘大疤浸透的裤腿,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油锅的水滴,激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这狼狈不堪的生理反应,似乎是他“受害者”身份最有力的佐证。
“肖鸣惶那满脸血……看着不像假的……”另一个人反驳道,目光落在肖鸣惶额头上那个触目惊心、高高肿起的淤青大包和糊了半张脸的鲜血上。
那惨状,那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愤怒,绝非能轻易伪装。
“耗子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啊……”也有人被耗子那番“表演”所蛊惑,让本就混乱的思绪更加摇摆不定。
人群彻底乱了!
各种猜测、质疑、愤怒的叫骂声此起彼伏,如同开了锅的沸水,在狭窄的巷道里疯狂冲撞、回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声音的分贝越来越高,情绪像失控的野马在狭窄的空间里横冲直撞。
场面混乱不堪!
前排的人被身后汹涌的人潮挤得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
后面的人则看不见,急得拼命踮起脚尖,脖子伸得老长,矿灯的光束在混乱的人头间胡乱扫射,像无数只受惊的萤火虫在黑暗中乱舞。
有人被踩了脚发出痛呼,有人被推搡得失去平衡撞到煤壁上,骂骂咧咧。
整个巷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噪音、汗臭、煤尘和暴戾气息的角斗场。
原始的躁动如同实质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冲击着所有人紧绷的神经,将理智挤压得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