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对他霍典阳人格、眼光、乃至整个事业根基的毁灭性打击!
他仿佛能听到无数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看啊,这就是霍典阳,号称识人用人的霍总,养了条疯狗,把自己人都咬死了!”
“他矿上管理混乱,出了这种暴行,他难辞其咎!”
“什么霍总,就是个笑话!”
一种巨大的羞耻感,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示众的小丑,所有的体面、尊严、引以为豪的“成功”,都在刘大疤挥下撬棍的那一刻,被砸得粉碎。
他不仅愧对死去的阿木,愧对阿木的家人,更愧对自己这些年打拼建立起来的一切。
他引狼入室,亲手将一把屠刀递给了恶魔,还沾沾自喜地以为那是守护自己的盾牌。
时间在黑暗和烟雾中缓慢地爬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悔恨、愤怒、恐惧、羞耻……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撕咬着他。
凌晨四点左右,极度的精神疲惫和身体透支终于压垮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头颅“咚”地一声砸在冰冷的桌面上,手臂无力地垂落,沾满了烟灰。
他陷入了短暂而混乱的昏睡。
睡眠并未带来安宁,反而将他拉入了更深的梦魇。
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脚下是虚空。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是阿木。
他穿着那身沾满煤灰、洗得发白的工作服,但浑身是血,暗红的、粘稠的血液浸透了布料,还在不断地滴落,在脚下形成一滩小小的、令人心悸的暗红。
那张年轻的脸,曾经带着憨厚笑容的脸,此刻被砸得完全变了形。
颧骨塌陷,鼻梁歪斜,嘴唇破裂,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
只有一双眼睛,是完好的。
那双眼睛,空洞、漆黑,没有一丝光亮,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就那么直勾勾地、死死地盯着霍典阳。
霍典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想开口,想嘶喊,想对阿木说一句“对不起”,想解释这一切并非他的本意。
但嘴巴像是被粗糙的麻线密密麻麻地缝住了,任凭他如何用力,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气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愧疚和痛苦几乎要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