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在他矿上挥斥方遒、颐指气使的工长?
耗子?那个总是跟在后面阴测测笑的家伙?
这两个人……竟然是……是……
“呕——”一声无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干呕冲破了他紧缩的喉咙,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混合着极度的恐惧灼烧着他的食道。
那股巨大的眩晕感再次彻底掌控了他,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飞速下坠,坠向一个永无光明的深渊。
额头上、脸上、脖子上,新一轮更加汹涌、更加冰冷的冷汗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狂泻而出,将他整个人彻底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那双原本死盯着桌布的眼睛,此刻瞳孔扩散,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只剩下空洞的、无尽的、无法理解的惊骇,如同直面着地狱最深处的场景。
他瘫坐在那把坚硬的木椅上,如同一具被剥去了灵魂的空壳。
会议室里那混合着茶味、纸张味和消毒水味的独特气息,此刻浓烈得如同实质的毒雾,将他死死地包裹,吞噬。
只有窗外,那白色的窗帘,还在风里,像一个无声的幽灵,冰冷地摇曳。